“……”
“少说废话!”凌云心挥舞起长剑朝南窗雨砍过来。
“什么嘛,明明是你先问我是谁的啊。”南窗雨撇撇嘴没有躲。
眼见着长剑距离一寸寸缩短,一个黑影闪身挡在了南窗雨面前。兵器碰撞,发出“铛”的一声响。
“我们能不能留下来。”走出几步后,续昼忽然停下来问云不御。
“抱歉,不行。我希望你是安全的。”云不御拒绝了他。“放心,这只是个梦,醒来就没事了。我会帮你的。”云不御说了一句对于续昼来说有些莫名的话。
续昼低头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开口:“……哦对,只是个梦。”
“只是个梦。”续昼低声重复。
其实他想不明白,难道续府被烧、父亲为救母亲去世、母亲为救自己去世、凌云心哥哥为给母亲报仇,和南窗雨打架都只是梦吗。
发生的故事是假的?产生的丰盈的情绪是假的?
亲情呢?爱也是假的吗?
“走吧。”云不御捏住他的手腕,牵着他继续向北走。
向路人打听后,得知距离红豆湾大概还有七八里时,南窗雨来了。
什么鬼?云不御看到他的第一眼是震惊。他自认为跟续昼的走路速度不算慢呐,怎么会被南窗雨追上?!
等等,凌云心呢……
“好久不见了呀,云不御,续昼。”南窗雨一脸没事人一样冲他们笑笑,“我呢,有一套自己的杀人规则,超过这个规则的事我是不会做的。第一条,一次只杀一个人。嘿嘿,你们现在安全了哦。恭喜呀。”
两人同时怔住。
安全了?为什么?凌云心死了?是那个自称是剑术天才的厚脸皮哥哥吗?是他吗?
他,死了?
凌云心,死了?
“我才不信。”续昼小声说。
“这不是真的。”续昼声音大了一点。
“凌云心没有死!”续昼几乎是吼出来的。
云不御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续昼。而现在他终于可以确定,续昼真的很伤心,很伤心了。
忽然,续昼拔腿就跑。往南方跑。
“啧啧啧。”南窗雨在后面摇摇头,明明是小孩却故作老成。“你去看嘛,唉,难道我会骗你?”
云不御追了上去:“天天!”
“嘿嘿,希望你也可以像我一样痛苦哦。”南窗雨冲着续昼的背影喊道。
三里,一点五公里,一千五百米。
续昼没停下,他用在运动会上也没跑出来过的速度回到凌云心与南窗雨打斗的地点。
四周已经看不到人了,大家都紧紧关闭好门窗。
南边的天空上忽然间飘来好大一朵云彩,遮住了晴朗的好天气。
续昼低头看。
好大的一摊血啊。
续昼从来不知道,人的身体里原来是有这么多血的,足以染红好大好大一片土地。
血没有干透。它还在流。它从凌云心的胸口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凌云心的那把光秃秃的,没有宝石镶嵌的剑就摆在他身旁。而他自己身上的那件华丽的衣服早就在逃亡的过程中脏了,现在更是被血浸透。
续昼扯下凌云心的一片衣服,裹住他。
续昼摸摸他的左胸。又茫然放下手。
好静啊。
怎么会这么静呢。
没有人语声,没有鸟叫声,连云也是静静地飘来飘去,不发出一点声响。
静到,他听不见凌云心的心跳声了。
凌云心也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吗。
凌云心,死了。
父亲死了,母亲死了,这下凌云心也死了。
不是在梦里吗?
梦里不是感知不到痛的吗?
那为什么,左胸腔会疼呢。
忽然间,续昼感到头痛欲裂。
恍惚间,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云不御的玉佩开始发烫。
“云不御,梦隙要碎了。”
“什么?”
“出来吧,你救不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