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公布的第二天早晨六点钟,天已经亮起来了,只是太阳还藏在地平线另一边不愿露面。
天上的云烟散去,长青市的三四月份难得有了一日晴朗。
云不御抱着一本《高考物理必备公式大全》站在宿舍阳台上,叽里咕噜地背。
六点二十分,晋程才迷迷糊糊地从自己的小床上睁开眼,又用了极大的毅力坐起身。恍惚间看到阳台上有个人影。
“我靠!小偷?!”他惊叫一声翻身要下床,然后“咚”的一声趴在了地板上。
阳台上的“小偷”听见晋程才的惊叫声扭头去看。
“什么小偷?在哪——晋程才你趴地上干嘛?”
“哈?!”晋程才的表情比见到真的小偷还要夸张,“御……哥?是你吗?”
“不是我难道是小偷吗?”
晋程才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胳膊肘说:“是小偷都不可能是你吧!你怎么在阳台上?失眠了?”
云不御扬了扬手里的高考物理公式大全:“才怪!我起来背物理公式的。好学你懂吧?”
晋程才:“……”云不御我懂,好学我懂,物理我也懂,但是云不御好学物理……这仨词还能连在一起???
真的不是活见鬼吗?
住在晋程才上铺的谭文文被晋程才的落地声惊醒,他支起半边身子,眯着眼睛揉揉头发:“你们俩干嘛呢?”
“诶呦文文,吵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御哥背书我以为来小偷了,就问了两声。你继续睡哈继续睡。”说着晋程才拿起公共桌子上自己的政治课本钻进阳台,又转身拉上阳台门,冲谭文文做了一个“躺下吧”的手势。
谭文文于是皱皱眉头躺下继续睡了。
云不御在一旁观察他俩:“嘶。”
晋程才吓了一跳,转头问:“你干嘛?”
“你跟谭文文……”
“啊?我们怎么了?”
云不御大拇指和食指伸成数字八的样子卡在下巴上,做出思考的样子:“你俩……就很奇怪。”
晋程才不解:“?哪里奇怪了?”
“你看啊,全班只有你一个人喊他文文,别人不是叫全名就是叫谭哥。”
“这怎么就奇怪了?”晋程才把课本搭在窗台上,扭头去看窗外橘色的天空,“那全班还不是只有你管昼哥叫天天,你们不奇怪?”
云不御陷入沉思。本来没觉得奇怪的,现在晋程才一说……啧,好像真的有点奇怪啊。
“御哥。”晋程才又叫他。
云不御抬眼瞧过去:“怎么了?”
“你是gay吗?”
“哈???”云不御实实在在被吓了一跳,“卧槽,咋可能啊!你是我都不会是!”
“我也没说我不是啊……”晋程才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哈哈……”晋程才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没什么没什么,你别放在心上哈哈哈……”
“吓我一跳。时间不早了,快背书快背书,待会天天该起床了。”
“噢噢。”
早上六点四十,云不御疑惑地透过玻璃门去瞧上铺的续昼。怎么还没醒?不应该啊……
两人收起书,一起推门走出阳台。云不御去叫续昼,晋程则去叫谭文文。
“续昼?”他抬手晃了晃续昼的身子,续昼竟然没什么反应。
云不御于是边摇边说:“续昼!快七点了!还不起吗?”
“滚!”
如以上对话所示,续昼平常脾气好也不怎么说脏话,这极有可能是因为他把大部分脾气留到了起床时。俗称起床气。
“快别睡了啊祖宗,都快七点一十了,不吃饭光洗漱都有可能会迟到。快起啊快起啊……”云不御不滚,透过床边铁栏杆的缝隙催魂似的催续昼。“别睡了别睡了……”
“几点了?”续昼听到“七点一十”条件反射般地坐起身子,睡眼惺忪的转头问云不御。
云不御面不改色:“七点零八。”开玩笑,现在才六点四十五。
“你怎么这么晚叫我。来不及了!”续昼手忙脚乱地脱下蓝白格子睡衣,露出独属于少年的精瘦的腰。
云不御盯着看了两秒,别过头。
盯着地面看了一秒,又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