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翟月现在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景昀看着也有些心疼,毕竟是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妹妹,姑娘家脸皮薄,这样说对于她来说或许太重了。
但是景昀认为,越是重要的事越是要冷静和狠心,特别是这样关乎到人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就更不能心软,否则就是害了人家。
翟月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声音问道:“表哥这话,是当真的吗?”
“当真。”景昀点头,脸上的表情严肃认真,甚至还有些冰冷。他站了起来,继续说道:“表妹想必也了解我的为人,我说话做事向来认真,君无戏言。”
看着他冷硬的面孔,听着他冰冷的语言,翟月仿佛置身冰窖,好冷,好冷!
“表哥!”翟月用哭腔深情地唤了一声,便站起身扑进了景昀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要,脸埋在他的胸膛,泪眼婆娑,声音哽咽、破碎。
景昀显然被她的这一举动搞得手足无措。想要推开她却又无从下手,她反而抱得更紧...
“表哥,你知道吗?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一心想要嫁给你。我也承认,我当初来到侯府长住也是想要离你更近一些。你也知道,我家道中落,不再是以前高高在上、受人追捧的翟家大小姐了,我怕配不上你,就求母亲让我来到你的身边,希望你也能喜欢我,这样我就有机会嫁给你,做你的妻子了。我现在也知道了,凡是不可强求,我们终究有缘无份,也是我痴心妄想了,对不起,表哥呜呜呜...”
听了翟月这一番真情流露的剖白,景昀的心里也有些触动。喜欢是一件美好又苦涩的事情,他现在不也在经历吗?
他轻轻拍了拍翟月的肩以示安慰,“别哭,你也不用抱歉。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我配不上你的深情和厚爱。”
翟月没有再说话,抱着景昀闷声哭了一会儿,之后便放开景昀,平复着声气。
景昀从她手里拿过手帕给她擦拭着眼泪,说:“你我虽不能成为夫妻,但是你始终是我的妹妹,是我定远侯府的人。关于你的婚事,我会让母亲好好为你挑选人家,定会为你选一个如意郎君,让你荣华富贵,一世安乐。如果你还有什么旁的心愿,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尽力帮你达成。”
闻言,翟月的眼珠子转了转,说:“侯府已经对我很好了,我自身别无所求。只是...我家里的情况表哥也是知道的,我弟弟翟玉已经十五岁了,因为家庭的影响,前途迷茫...表哥向来是个刚正不阿的人,这样的事情对表哥来说太为难了,就当我没说过这话吧。”
翟月一脸的羞愧,眼睛低垂,不敢看向景昀。
景昀则说道:“虽说做人为官应当刚正不阿,但是也有举贤不避亲的说法。我也听母亲提起过,说你弟弟虽然年纪小,但是书读得还不错,也勤奋刻苦。他既如此上进,我自然可以帮他,让他以后入仕为官。”
翟月惊喜地看向景昀:“真的吗?”
“嗯,君无戏言。”
得到了景昀的肯定,翟月终于又笑了。
翟月回到自己的房中,丫鬟们看着自家小姐的状态好像是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虑,而是变得轻松了,脸上虽没有明显的表情,但是皮肉是舒展的,很难让人忽略。
“小姐看上去心情不错,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春杏试探着问道。
翟月看了他们一眼,坐了下来,悠然地结果丫鬟端来的茶抿了一口,说:“勉强倒算是个好消息。我刚刚跟表哥把话说开了。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是表哥也答应了我帮我找一个好人家,以侯府小姐的规格出嫁,同时他还答应了帮翟玉走仕途。我所图不就是这两个吗?如今能帮我解决,就算是退而求其次,也好过什么什么都没有。”
“可是,小姐真不打算试试...”另一个丫鬟春桃小声问道,她也是上次给翟月出注意的那个丫鬟。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翟月瞪了一眼,“你以为你出的是什么好注意吗?你以为小侯爷是普通的纨绔子弟,那么好糊弄吗?若是被识破了,咱们还能在侯府待下去吗?咱们翟家的名声和前途还要不要?”
经过翟月这连番的质问,春桃低垂着头,一副卑微又无措的样子,“奴、奴婢...”
“好了,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才一时出了这样的馊主意。但是,以后可不要再有这样的糊涂想法。你先下去好好反省吧,这几日就别到我跟前伺候了。”
“是,奴婢多谢小姐。”春桃行礼后变走出了屋子。
春桃走后,春杏说道:“这春桃胆子也忒大了,出的什么馊主意。这可是事关小姐名节和翟家的声誉,纵使成了,凭小侯爷的性子,也是不会善待我们的。不过现在事情已经有了些眉目,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啊?是要重新挑选合适的郎君和人家吗?”
翟月略想了想:“自然是的,不过也不止这样。虽然现在表哥说他不会娶我,但是也不代表我便要就此放弃他。咱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万一我还有机会呢?那个谢坤妍的来历查到了吗?”
春杏摇头:“只打听道她是从晏都来的,是晏都人,此外便查不到了。”春杏的语气有些失落。
翟月也叹了口气,说:“这些但凡是跟她打过交道的都知道,看来是一无所获了。咱们势单力薄,且等日后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