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说可以把我的光之波长做伪装吗?”她想起来什么似的,继续说到:“在大古那里是为了防止他认不出来我……既然已经离开了迪迦的宇宙,那就可以把伪装的事安排上吧,这样在光之国那边也不会暴露我还活着的事了。”
系统沉默地开始篡改她的光之波长信息。
传送通道的颠簸只持续了一瞬间就结束了。但在成功篡改了莉奥拉的气息后,通道突然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莹蓝色的通道被黑白两道光给浸染、拉扯,像两股势力在争夺地盘。
莉奥拉大惊。
谁啊!
打架就打架,别牵扯到她这个无辜的路人啊!
「不对劲!」系统焦急的声音传来,但在逐渐崩塌的通道里变得模糊不清:「……宿……!」
然而传送通道只变成一片漆黑的空洞,将莉奥拉用力地拉扯了过去。她的意识在黑色的旋涡里被搅得昏天地暗,最终失去了意识。
头痛。
阴冷。
浑身像是被浸泡在幽黑深潭里,光流、灵魂的轮廓都被浓稠的寒意浸透,拖拽,揉捻,每一寸属于光的肌理都在无声发颤。
然而比起这个,存在感更强的是一道没有实体的视线。
有什么在注视着她。
粘稠、沉滞,无形的意念从黑暗的维度渗透下来,用细如发丝的触手黏附在她的光之核心表面。
那触感无法用人类语言精准定义。它黏腻而又滞重——如同浸泡过亿年深渊淤泥的胶质,贴着温热的光核蠕动、延展、嵌合,随后顺着光之脉络缓慢游走。
它钻进光核搏动的纹路深处,描摹它稚嫩、柔软、独一无二的本源结构,残忍而又细致的磨蹭。它丈量她的体积,记录她的搏动,吮吸她溢出的微光气息,将她的每一缕逸散的柔光、每一回细微的内核震颤,尽数收拢在无边的黑暗丝絮里。
好难受。
感觉快要窒息了。
恍惚间,莉奥拉听见了模糊不清的低语。她的意识阵阵发昏,即将溶解在这片裹住灵魂的漆黑黏滞之中时,本源深处突然闪过一道银白色的光,随后光芒轰然炸开,将阴冷的黑暗尽数碾碎、击退。
莉奥拉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
她急促地喘息着,浑身几乎被冷汗浸透。黑暗中的视线因为突如其来的光芒而暂时退缩,但莉奥拉能感觉到,祂依旧在暗处戏谑地注视着她,并且十分餍足。
是谁?
她的思绪有些停滞,那股毛骨悚然的寒意让她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后颈。残留的深渊黏腻阴冷仿佛还附在肌理之下,光是触碰便叫她心底一阵发颤。直到理智逐渐回归,她才浑身一僵,察觉到异样。
人类的身体。
还有看起来十分正常地、但完全陌生的房间。
发生了什么?
莉奥拉对此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系统迟钝的启动声在耳边响起,她冷静地打开任务界面,发现上面全部都是红色的加粗字体。
——任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