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将他温柔的托举起来,轻轻地放在了安全的空地。他只能听到光中有一道温柔的嘱咐。
「以后要小心一点哦。」
这段奇遇孤门一辉当然也和其他人讲过,但是没有人相信。只有在加入夜袭队,无意中得知了西条凪副队长的经历后,他才对这段记忆有了些实感。
“如果你说的是1997年的事,那应该是我吧。”莉奥拉翻开任务记录看了一眼,没有否认,“实际上我不太记得以前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一些经历被记录了下来了而已。”
西条凪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发生了什么?”
“我还在调查。”莉奥拉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两个夜袭队的队员:“你要小心你们的内部……有敌人混进去了也说不定。”
“我得走了。”
“诶,等等……”孤门一辉还没从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只是下意识地喊住了莉奥拉,问道:“你不是说有想要验证的事吗?”
“我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莉奥拉垂下眼帘,轻声说道:“谢谢你们提供的信息。不过……”
莉奥拉顿了顿,还是说道:“希望下次见面……你们不要再攻击奥特曼了。”
西条凪好像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最终也只是喃喃说道:“抱歉……那并非是我们的本意……”
但无论如何,伤害已经存在了。
莉奥拉没有再多做停留,微微颔首后,便转身离开。
直到强撑着回到了家里,方才强撑住的精神力才轰然溃散。
紧绷许久的神经骤然松懈,一阵阵眩晕席卷而来,四肢泛起一阵阵脱力的酸软,体内光与暗两股力量还在隐隐冲撞摩擦。完成与西条凪的谈话,已经耗尽了她仅剩的精神。
莉奥拉抬手按住发胀的额头,呼吸微微急促。此刻的她脸色惨白,眼下浮着浓重的青黑,模样狼狈不堪。
她甚至还开着痛觉屏蔽。
这副状态一定会被姬矢准察觉到异样的,她今天晚上不能再去姬矢准的公寓了。但留在家里的话,不知道那股一直纠缠她的力量还会不会找上门来。
莉奥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姬矢准发了条今晚不回去了的消息。
大不了去梦里再打一场自由搏击。
将自己收拾妥当后,莉奥拉躺上了柔软的床铺,让系统关掉了痛觉屏蔽。
经过数个小时的缓冲与代谢,尖锐的痛感早已缓缓褪去。此刻残留的只有深沉、绵长的酸胀,和骨骼经脉里挥之不去的钝沉隐痛,让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透支后的疲软无力。体内光与暗残留的能量也趋于平缓,不再冲撞肆虐,只剩一丝细碎的滞涩感萦绕周身。
这种感觉不痛彻心扉,却足够让人身心俱疲。
莉奥拉轻轻蹙了下眉,缓缓闭上双眼,任由疲惫席卷全身。紧绷的身心终于得以放松,钝痛与酸胀虽然存在,却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等明天状态好点了,再去见姬矢准吧。
她意识渐渐沉落,如期坠入梦境。远离了奈克赛斯的光后,本以为那些幻觉会卷土重来,但这次却并不一样。
梦中出现了一个男人。
“这应该是我们初次见面吧,可怜的小家伙。”男人淡笑着说道:“我叫沟吕木真也。”
梦境的空间弥漫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一股阴冷又极具蛊惑性的气息缓缓流淌着。
莉奥拉瞬间绷紧全身,满心戒备。
“不必摆出这么防备的姿态。”沟吕木缓步走近,语调温和,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不是来和你打斗的。我只是看见了你的处境。”
“你看看你。”沟吕木微微摇头,语气带着蛊惑,“你拥有光,心怀善意,想要去改写命运,想要救下西条凪,想要守护你所在意的人。这份心意十分可贵。”
“可仅凭光,你的力量终究有上限。”沟吕木的声音放得更轻,像细密的丝线缠上人的心神,“你明明可以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不必如此辛苦地勉强自己。”
“黑暗并非只有毁灭。它蕴藏着强大的力量,能够消解你身上的疲惫伤痛。不必一次次透支自身去对抗危机。只要你愿意接纳一部分黑暗,你便可以获得足以护下一切的实力,去完成你心中想做的事,守护好你珍视的人。”
“你知道的吧?”他低声诱哄道:“光与暗的力量并没有对与错,关键在于使用力量的人。”
“……你说得没错。”莉奥拉语气平静:“但我信不过你,所以我不会接受的。”
沟吕木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那属于黑暗的阴影隐隐翻涌。他并没有动怒,只是目光沉沉地注视着莉奥拉,语气依旧带着蛊惑的魔力。
“信不过我?那是自然,我本就不是什么值得信赖的人。”他轻轻摊开手,幻境四周的灰雾缓缓涌动,“可你不必信任我,你只需要相信那份力量。”
“力量本身没有善恶,不是吗?”他重复着方才的话,试图动摇她的心神,“决定一切的,是握有力量的人。你依旧可以守住你的本心,只是拥有更强的筹码。”
莉奥拉无奈般的叹了口气。她抬眼望向沟吕木真也,眼底的火焰稳稳燃着,没有半分摇曳,“力量没有善恶,可你们不是。我可以守住本心,可谁能保证你们不会暗中动手脚?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现在,滚吧。”
幻境里的灰雾随着她的话音微微躁动,沟吕木的神色冷了下来,散漫的笑意彻底从脸上褪去。
“果然意志坚定的人就是很难搞啊。”
沟吕木低声轻笑,笑声里听不出恼怒,反倒带着几分被黑暗浸染后的漠然。灰雾在他身侧缓缓盘旋翻涌,像蛰伏的潮水,随时都能将整片幻境吞没。
“你会后悔的。你会亲眼看着身边的人遇到危险,在意的人陷入险境。我很好奇,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你才会屈服?”
莉奥拉脸色一沉,捏紧了拳头,低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呵呵。”
黑暗里只传来沟吕木真也低沉的笑声:“我们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