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反应过来了。
祝长生沉默一下,扭头对还在绞尽脑汁劝走她的翠砂,郑重道:“我真不是变态。”
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个!女孩的目光要穿透她了!
翠砂故作惊讶,假笑道:
“您怎么会这样想了,我从没这么说过,这位尊贵的游客。”
祝长生:“………………”
祝长生站定,痛定思痛。
强行闯入居民家里确实不好。
……虽然她真的只是好奇,为什么那个小姑娘没有头发。
祝长生问:“她生病了吗?”
翠砂沉默,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或者不想回答。
祝长生想了想,她之前的行为确实看起来很不妙。尤其是对于一个生活在底层,还有一个生病孩子需要抚养的家庭来说。
“……你偷东西是为了钱给孩子治病?”
祝长生还是很疑惑,她觉得这中间还有一些关节没有打通——
“你们为什么不收黑卡的钱,有了钱岂不是就能给孩子治病?”
翠砂:“……”
翠砂像是被祝长生烦得受不了了,一时忘记害怕,愤怒道: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离开这里!”
?
吼完之后,翠砂发现祝长生站在对面,抱臂默默地看着他。
翠砂:“…………”
翠砂忽然反应过来。
“……我是说,”他艰难解释道:“我们还是去销金窟吧?”
祝长生:“……”
她看起来那么急色吗???
从没有人这么说过她!
祝长生一个老实女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冤枉过?!
她在神明游戏被骂过技能恶心!被说成外来入侵物种!被神明当成臭狗玩耍……!
但从来没人这么侮辱过祝长生!
祝长生咬牙:“我不去!”
她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欢愉的领地会存在这样的事情。按理说,就算不是欢愉的信徒,也不至于被针对成这样吧???
荒墟上的生灵现在每天乐呵呵的,还不知道信仰是个什么玩意,祝长生也没按头强迫她们“都给我信仰贪啉!否则我就把你们丢进外太空!”吧?
要是这么说,荒墟上还有个丰裕神使,还有个繁育造物……嘶。
话归正传——
虽然祝长生对差错的印象以及种种感情极为复杂,但,堂堂欢愉之神,神品也不至于这么烂吧?!
祝长生直觉这里面一定出了岔子。
说不定跟对方故意勾引自己来这有关——!
再结合奥莱费列星球上的情况来看,祝长生有理由怀疑——
欢愉出了问题。
“……”
很疯狂的论断。
但祝长生相信自己的判断。
还有关于这次欢愉游戏的奖励——
一分钟的神?
谁家好神会把自己的神位给出去当游戏奖励啊?
欢愉真的不怕这短短一分钟出现不可控的事情,比如被趁机夺取神位?或是被同事动手脚,或是暗杀吗?
还是说……
这本来就是欢愉所期待发生的一切?
祂……不想活了?
被祝长生严肃思考是不是活腻歪了的乐子神此刻正在一个出乎意料的地方,跟副列车长进行对话。
菲尔:“……咦?欢愉之神,你怎么在这里?”
菲尔出乎意料的淡定。
毕竟这位神经常来黑铁列车溜达。
也许在缅怀故人,也许只是随便溜达一下。毕竟在望川掌控列车的时候,对方就经常上列车捣乱。
不过……
自从望川离开后,很长一段时间,菲尔都没见过这位欢愉之神了。
但从前段时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祂又开始时不时上列车溜达,瞅瞅这看看那。
上次还突发奇想,一路飙车,把列车从寰宇的某处偏僻角落,一路横冲直撞开到某个主星附近。
趁对方下车的功夫,菲尔默默保存了记录仪中的所有画面。
望川,你看好了嗷——
你走了之后你朋友乱开你的车,肆无忌惮欺负你的副手,视菲尔于无物,偷喝你珍藏的咖啡,玩坏了你的咖啡机……还在车厢里乱涂乱画!
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差错抬了抬眼皮,看向菲尔,目光微动,忽然咦了一声。
祂问菲尔:
“……你手上那么多空间纽扣,荒墟长生给的?”
菲尔:嘶——
她忽然意识到,奥莱费列似乎是眼前这位的领土。
菲尔顿了一下,强做淡定点头:“……对!”
差错:“……来自奥莱费列?”
菲尔:“……”
菲尔不语,只是一味地将空间纽扣通通丢进列车储存室,动作快出残影,然后急速上锁。
“呼……”
菲尔松了一口气,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
菲尔扭头,斜眼看了酒气熏熏的某神一眼,对祂这个状态倒是不陌生,就是……
菲尔心底纳闷——
怎么被抢了还那么高兴?
……不过,这些对富、裕、的欢愉之神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想到这,菲尔忍不住直摇头——
望川的这些朋友那是一个比一个富有,望川自己可好?!
每天站在车头前摆着帅气的姿势,然后勒紧裤腰带,天天张嘴喝西北风。
害得菲尔都得跟望川一起喝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