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祝长生终于认出对方。
她们曾在千域有过短暂的一面之缘,对面是幽灵族的,似乎叫……千域狩灵?
祝长生敢保证!
——这个她真没得罪过!
为什么死死追着她不放,一副今天就要把她就地正法的模样啊?
眼看光矢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了,感受到那上面传来的威压,祝长生深吸一口气,算着时间,打算硬生生挨这一下。
“我劁!!!”
祝长生猛地瞪大眼,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大骂出声。
顾不得身上的疼,祝长生眼睁睁看着面板数据血量那一栏,刷的一下跌到百分之三十。
紧接着,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后,血量清空!!!
从百分十到只剩下百分之五的时间几乎没有任何停滞——
祝长生炸了!
她有一个自动锁血技能,分别有三个锁血点,30%,10%和5%!
结果!
这一箭下去,直接把祝长生打爆了!
祝长生确信,如果这是游戏界面,那么现在她脑袋上一定闪现一串红色暴击。
祝长生抽着冷气,还好还好……
血量归零的一瞬间,空空如也的血槽歘的一下全满,没有继续往下降。
还好她有备用血条!
赞美丰裕!!!
真被打死了,祝长生肠子都能悔青。
吃了这个教训,祝长生总算知道谨慎了。
三秒后,祝长生实在气不过,扭头怒骂:
“什么仇什么怨啊?!你拿这玩意对付一个麻木三阶的玩家?你好意思吗你!”
祝长生开始嘴炮。
对面裹得极为严实,全身上下都笼罩在皮质斗篷下。
闻言,千域狩灵微顿。
不远处,蓝箭已经搭在指尖,遥遥瞄准前方的祝长生。
“!”
祝长生头皮一麻,扭头就跑。
结果,箭矢瞄准她,却迟迟没有放出。
祝长生疑惑扭头,看了紧追不舍的玩家一眼。
千域狩灵:“……让叛军撤退。”
祝长生:“……?”
她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哈?!”
叛军?这家伙不是玩家吗?
不要金苹果?
祝长生一个急刹,试探问:“你……跟姆哈之虫有什么交情吗?”
千域狩灵:“没有。”
她皱眉,重复道:“让叛军撤退。”
祝长生这下是真的大为不解了。
你要说就是看她不顺眼要打她,祝长生反而很能接受,这为了起义军撤退,又是为了什么??
祝长生本来打算趁机跑路,这下她也不跑了。站在原地跟千域狩灵遥遥对峙,思索对方的心路历程。
“话别说这么难听,人家叫起义军……所以到底为什么要让她们撤退。”
祝长生开始叽里呱啦扯些乱七八糟的,什么起义军与奥莱费列星球的渊源啊,历程之艰险啊,立意之高尚啊。
扯着扯着,祝长生发现对方一直沉默。
沉默,但是没有松开指尖,没有直接暴打祝长生。
“……”
祝长生瞥了眼对方青筋暴起的手,觉得有点意思。
忍人啊。
如果不想听废话,直接松手就好了。
如果觉得祝长生说得对,转身就走更直接。
现在怎么……
千域狩灵:“……起义军很快就会被镇压。”
祝长生:?
祝长生更诧异了。
姐妹你哪边的?
祝长生想了一圈,想到一个不可能的理由——她这是在担心,起义军会损失惨重?
祝长生精神一震。
等会,应该是担心战争导致生灵涂炭?
毕竟她也不是起义军那边的,不然祝长生不会一无所知,而且她一开口就是让起义军撤退。
不知道从哪冒出这么个荒谬的想法,但祝长生直觉这就是答案。
祝长生沉默许久,视线落在对方的弓上,试探问:
“你是……寰宇游猎者?”
寰宇游猎者并不指一个组织,或是个人,而是一群可能毫无关联的生灵。在走上游猎命途后,为抵御神权过度泛滥,而选择追杀造成巨大破坏的生灵或神明之存在,被称为游猎者。
这还是祝长生在奥莱费列星球新更新的信息。
但问题是——
祝长生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不去追姆哈之虫,你朝我射什么箭?!”
千域狩灵对此表示——
“我先解决你,然后再解决它。”
祝长生:“……”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解决我啊?!”
祝长生蒙了。
她到底干什么,跟作恶多端的姆哈之虫一个级别了?!
不不不,她的优先级甚至在姆哈之虫前列!
“为了夺得欢愉游戏胜利,你竟然不惜搅动整个星球的混乱,奥莱费列即将因为你的私欲死伤无数了。”
“那么多无辜生灵,因为你而死去,你竟然没有一点悔过之心吗?”
对方说着说着,看起来要直接制裁祝长生了。
祝长生真想骂爹。
先不说千域狩灵所在千域正在对荒墟实施的侵略,就是这个战争犯的头衔,也根本是子虚乌有啊?!
眼看对方准备一个光箭射过来,祝长生眼皮一跳,也不管什么千域侵略了,连忙解释:
“等下!起义军是自发行动!我最多算跟她们达成一个交易,不信你问她们首领!你打我算什么啊?!”
祝长生怒骂:“姆哈之虫的统治拉完了!迟早会被推翻,关我什么事啊……这事说到底,你怪到欢愉头上,也怪不到我头上啊?!”
“……”
祝长生偷瞄了眼对方。
千域狩灵陷入了沉思,似乎对祝长生的说法有一些动摇。
祝长生精神一震。
“更何况,”祝长生补充道:“你想的那种情况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她有后手的哇!
祝长生说完,身影迅速消失在千域狩灵的视线中。
千域狩灵下意识抬脚,又迟疑了下。
就是这下迟疑,受了承载游猎之力一箭还活蹦乱跳,十分之难杀的荒墟长生,已经跑没影了。
千域狩灵:“……”
荒墟长生是这种风格的吗?
她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