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致喝了一口茶道:“神仙冢门人都很低调,只知道他们是在雪域上。”
“具体来讲是在江大侠原来的门派归墟宗的边上,隐藏在它的周围。”方鹤安的狐狸面具上透着一丝无辜和认真。
青竹却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但是她没有继续问下去:“那我们可能要送谢修旻去雪域了。”
浮玉生擦擦嘴:“越早出发越好,免得多生事端。”
谢修旻刚想说什么就被江云致给捷足先登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只负责帮你们拿到解药,钱货两讫,雪山之行你们找别人吧。”
浮玉生看了一眼青竹,道:“这样吧江大侠,我加价,你看这样可以吗?”
江云致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多谢浮老板厚爱,只是在下真的有事,就不接这单了。”
什么有事,都是借口,他是怕遇到自己的师父吧,避嫌避成这样。
在场所有人皆心知肚明,包括青竹。
江云致离开的那日,天边的火烧云很漂亮。
青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说了两个字:“保重。”
江云致没说话,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随后将自己怀里一直抱着的剑交到了她手里:“这把寒光剑留给你,保护自己。”
青竹下意识是想推辞:“我又不会用剑,再说了,这是你的配剑,我可不想夺人所好。”
江云致挑眉:“我有慈恩剑,再说了,你手无缚鸡之力,拿把好剑,说不定人家识货的看到能在最后关头救你一命。”
一听这话,青竹气不打一处来:“你能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吗。”转弯一想,慈恩剑不就是他师父白落痕的剑吗,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青竹接过剑:“没钱了就把你的剑当了换大鱼大肉吃。”
江云致的笑意越发深了:“你试试。”
青竹看着他的脸越看越心烦:“好了好了,赶紧走吧。”
江云致也不废话,戴上斗笠,手拿慈恩剑,消失在了山路的拐角处。
青竹看着他的影子完全消失了之后才转身回到了院子。
回到屋内,浮玉生正手托着腮看谢修旻整理随身要携带的药物,看见她抱着寒光剑进来了,抬眼就笑:“人家江大侠就那点心思,也就你呆呆傻傻的,还真以为他就是为钱而来的。”
青竹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有些痒痒:“人家不愿意去就不愿意去呗,咱们又不能强迫着人家去,再说了,咱们四个难道还走不到雪域了。”
浮玉生撇嘴:“装什么,那你拿人家配剑干嘛?”
青竹把寒光剑往桌子上一放:“白给的,我这么喜欢贪小便宜,怎么可能不要。”
浮玉生揶揄:“哦,你解释什么,还不惜给自己泼脏水。”
青竹语塞。
同样语塞的其实还有面对谢修旻的阿蛮。
阿蛮当然知道谢修旻不可能留下来,可她也不能为了一个只认识几天的外人就抛家舍业去外面流浪吧,更何况,她师父还需要她继续守着七毒谷。
谢修旻抬眸对着阿蛮道:“我尊重你的选择。”
阿蛮垂眸,只是一味地将自己练出的各种解药塞到他的包裹里:“路上小心。”
一行人四个人终于启程,一路向北往雪域走去。
路上的植被越来越稀疏,温度也越来越低,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色的雾团。
浮玉生裹紧了身上的厚披风,搓着双手抱怨:“早知道这么冷,我们就该在七毒谷多待几天,等开春了再出发。”
方鹤安帮她拉紧了领口的系带:“是你自己说越早出发越好,免得夜长梦多,现在又反悔了?”
浮玉生哼了一声,扭头去看落在后面的谢修旻,少年正捧着阿蛮给的药包仔细清点,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比刚出七毒谷的时候沉稳了不少。
青竹抱着寒光剑走在最旁边,看着路边越来越低矮的灌木,突然想起了江云致说过的归墟宗,忍不住开口:“说起来,江云致原来待的归墟宗是什么江湖大派吗,这一路上过来,人人都以归墟宗马首是瞻。”
方鹤安脚步顿了顿,开口道:“归墟宗从前也没这么有名,是因为那年出了个剑道天才白落痕,以一己之力歼灭魔教离元宫,这才鼎鼎有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