吝羽撑着冰面慢慢地起身,方太初赶紧过去搀扶。
俩人走到出口的下面,方太初穿上机械翅膀试了试动力,确认动力足够才对着吝羽伸出手:“抓紧我,抱紧我,别松手。”
吝羽愣了一下,干脆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胳膊从背后紧紧圈着她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抓好了,不要让我摔下去,靠你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侧颈,方太初的耳尖瞬间滚烫,催动着机械翅膀往出口飞去。
风顺着缝隙往上灌,吹得俩人衣袂翻飞。
吝羽不由得抱得更紧了些,就连俩人的发丝也缠绕在了一起。
等到飞出了裂隙,落在雪地上,方太初这才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她脱下机械翅膀:“走,先找个避风的地方歇着,你身子还弱。”
她脚步有些匆忙,吝羽浅笑缓步跟了上去。
寒冷的雪域上几乎避无可避,俩人不知道在雪山上相互搀扶着走了多远,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
方太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来零星的干柴,用最后一个火折子点燃了篝火,橘黄色的火光瞬间把小小的山洞照得亮亮的。
方太初伸出手在篝火边烤了烤,冻得僵硬的手指这才慢慢回暖,她看向缩在火堆旁,脸色依旧没有什么血色的吝羽,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吝羽抬眸看她:“你把我当废物啊。”
方太初瘪嘴:“什么话,我这是怕你生病好吧。”
吝羽耷拉着眼皮:“我没事,身体好的很。”
“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可不是那个武功高强的江大侠了,你是莫桑族的末代王族吝羽,你这个身体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啊。”方太初苦口婆心,又解下自己的外衣再次裹在了吝羽的身上,自己只留了里面的单衣。
吝羽皱眉,拿下自己身上她的外套就要还回去:“我不要你的衣服,你快把衣服穿好。”
方太初从自己的怀里掏出半张麦饼放在火上烤了烤,扯下一大半递给他:“你少给我废话,快点给我把衣服裹好,还有这半张麦饼,你也给我老实的吃掉。我告诉你啊,这里只剩下我们俩相依为命,不要给我嫌这嫌那的。”
吝羽愣住了,张了张嘴:“你翻身农奴把歌唱了是吧。”
方太初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所以你要听我的。”
吝羽盯着她看了两秒,选择皱着眉头妥协,乖乖披上她的外衣,乖乖接过麦饼咬了一口。
看着她只穿着单衣,便悄悄地往她身边挪了挪,往她这边分了分裹着的外衣。
方太初怔住了,指尖顿了几秒,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并没有躲开。
吃完饼子,洞外的天光暗了下来,雪花也飘了起来。
两人裹在同一件外套里抬眸看着洞外的飘雪,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这片雪景,静静地听着雪落下的声音。
不知道在未来的某天还会不会有这样忙里偷闲的时刻,还会不会有人和她一起安静的赏雪,方太初不由自主地往衣服里缩了缩。
“冷不冷?”吝羽侧过身子伸手拢了拢她露在外面的领口,他说话时的热气落在方太初的发顶,她有些刺挠地缩了缩脖子,小声:“不冷。”
雪越下越大,风卷着雪粒子使劲地往洞口打着,洞里的氛围却在一路升温。
方太初靠着吝羽的肩膀,困意一点一点地涌了上来,她打着哈欠:“你还记得灼烁之前跟我们说过的方掌门和吝羽的故事吗。”
吝羽若有所思:“记得,这两位前辈最后是一起跳下了悬崖,殉情了。”
方太初一说起这个就来劲了:“你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会逼得他俩殉情啊。”
“这个不好说,这世上没有真的感同身受,但我们目前应该是可以感同身受的。”吝羽垂眸看着她。
方太初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俩最后也会手牵着手殉情?”
吝羽点点头:“嗯,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方法太初瘪嘴:“不吉利,不喜欢。”
吝羽没有接话,垂着眸:“困了就睡。”
被打断说话的,方太初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没想到没一会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一开始的吝羽还睡不着,混迹江湖当杀手的前半生让他根本就不放心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快速地进入深度睡眠,没想到没过一会,他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的方太初是被冻醒的,她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吝羽的怀里,他的下巴低着她的发顶,一双手还牢牢地圈在她身上,身上几乎所有的暖意都在温暖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