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太初骂了一句脏话:“怎么又是他们几个老不死的,他们要干嘛?”
“他们要求我开放莫桑城和外界的通商通道。”吝羽的指尖轻轻敲着床沿。
联合之后他们偷卖铁矿给沈清泉,方太初皱眉:“合着这帮老家伙是早就想着卖族求荣了。”
吝羽淡然:“不止,他们还想把我这个名义上的末代王族一脚踢开,就能顺利瓜分整个莫桑城。”
方太初抱胸坐在床边:“这帮老东西。”
方太初还想说什么,一垂眸就看到吝羽半趴在床榻上睡着了,呼吸平稳,露出那双闭着的眼睛,看上去仿佛很疲惫的样子。
最后,方太初也趴在床边睡着了,俩人能睡得很,直到窗外的阳光西斜,直到天黑,殿门被轻轻扣响,直到阿塔的声音逐渐变大:“殿下,殿下,殿下。”
方太初一下子就惊醒了,一看窗户外面已经天黑了,她赶紧推了推身边还在睡觉的吝羽:“醒醒,这都晚上了!”
吝羽有些懵,也有些诧异地盯着她:“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方太初愣住:“什么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他们在七毒谷的那次,他靠在她身边睡得很沉,第二次是他变成吝羽和变成方太初的她睡在雪域山洞的那次,他也睡得很沉,第三次就是这次,他竟然毫无防备地睡了一下午。
他是江云致的时候,从来不敢睡得这样的沉,不知道是不是早年的阴影还是后来在刀光剑影里讨生活的被逼无奈,他很少有这样睡熟的时刻。
最重要的是,他很不喜欢睡床。
因为,他被迫认下的那件衣服就出现在师父的床榻之上。
方太初当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睡懵啦?”
吝羽回神,起身:“走吧,那几个族长说是今晚设宴要给我接风洗尘,你也一起去。”
方太初重新瘫在床上:“我不去,这属于你的应酬,又不是我的任务。”
吝羽皱眉,他想让她和他一起去,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想了想:“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万一你出事怎么办?”
方太初撇撇嘴,翻了个身子趴在床上:“我就在这待着,还能出什么事啊。再说了,我现在是神仙冢的初代掌门,谁还能是我的对手。”
吝羽走到床边,伸手抓住她的手:“跟我去,听说宴席上有莫桑城的奶酒和烤羊肉串,你确定你不吃吗。”
方太初立马坐了起来,眼睛亮亮的:“我要去,带我去。”
于是,吝羽殿下的身边就堂皇地坐着一位中原女子,那些长老见状,纷纷起身跪了一地,说是不符合规矩。
吝羽握着酒杯慢悠悠地抬眸,一句话就堵得那几个长老说不出话来:“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坐在这里是因为她完全有资格,诸位要是有谁觉得不太合所谓的规矩,大可以现在就离席。”
方太初眼神锁定看那几个长老,果然就是后来那几个贵族老头,她眯着眼睛喝了一口奶酒,按捺住心里的那点不爽。
结果却在半夜偷偷潜入那几个长老的厢房,把他们的头发全都悄无声息地剪短了。
第二天清晨,几个长老顶着自己一头杂乱的短发,黑着一张脸来找吝羽主持公道,话里话外都是那个中原女人搞得鬼。
吝羽差点没忍住笑,还是在坚持“主持公道”道:“方姑娘的本事我清楚,要真是她做得,你们现在就不是头发短了,是命没了。”
这句话一出,几个长老吓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方太初才从屏风后面探出了脑袋:“活该。”
吝羽有些无奈:“你能不能悠着点,你现在是方太初方前辈,能不能有点前辈的样子。”
方太初撇嘴:“就不,什么叫前辈的样子,前辈什么样子,方前辈这个年纪正是我的年纪,我就这样。”
吝羽打了个哈欠,抓着她的胳膊就往里面去:“陪我去睡觉。”
方太初挣脱开,反抓住他的手臂:“睡什么觉,不准睡,大白天睡什么觉。你现在好不容易能看见了,就应该好好珍惜,走,我们去看城外的莫桑花去。”
吝羽被她抓着往外面走:“我一个末代王族天天出去逛,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殿下,整个莫桑城都是你的,看个花还要挑日子。”方太初头也不回,拽着他的手走得飞快,裙摆都在飞扬。
城外的雪地上开满了红色的莫桑花,在一片白里尤为突出,很是特别好看。
莫桑花由于后续雪域的气候影响,已经开不出来了。
但是,他们在这个所谓的幻境中真实地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