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狩猎似的扑来扑去,扑到最大最红的花上,嗷呜一口咬住花茎,摘下一朵完整的红花。
贾乙贾怀远啪啪啪鼓掌,藤蔓上的小花立刻化成花瓣雨,配合地落到小狼身旁。
小狼咬着红花,踏着花瓣铺成的地毯,骄傲地迈步走向秦书凡,把花放到他身前。
贾乙和贾怀远又开始啪啪啪鼓掌。
“谢谢。”秦书凡蹲下身,握了握小狼的爪子。
他捡起花,摸了摸小狼的耳朵。
找回丢失的记忆困难重重,但没关系,他会一直找下去,直到她想起她是谁。
贾乙和贾怀远向秦书凡微微鞠躬,一起离开办公室。秦书凡把花朵放入盛满清水的玻璃瓶中,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件和报告。
小狼敞着肚皮,躺在办公桌上,无聊地啃起秦书凡的手。
秦书凡把手放到她怀里,看着屏幕上的文件,另一只手接通手机上的来电:“您好。”
“丽丽爸爸。”来电的是小熊妈妈,“我前天听你说,你要订一个生日蛋糕对吧。”
“是的。”秦书凡翻过一页日历,上面用笔圈出家人们的生日,“一百岁生日。”
两天后是团团的生日,秦书凡看着圆圈标记的日期,问小熊妈妈:“您觉得订多大的蛋糕比较合适?”
他本想在人族的蛋糕店订一个蛋糕,可当店员问他寿星多少岁时,他总习惯性地说出团团的真实年龄。
每一个听到“一百岁”的店员都会热情地推荐寿桃蛋糕,并且送上“您家老人真长寿”的称赞。
面对店员羡慕的目光,秦书凡只能把那句“是我孩子的蛋糕”压下去,同时默默收起团团画的小汽车蛋糕图。
最后他只能找到小熊妈妈,在接丽丽和团团放学时向她订了个生日蛋糕。
“一百岁,真是小不点。”小熊妈妈笑问,“多少妖吃啊?”
“十二个。”秦书凡道。
“那要三个蜂蜜罐那么大的蛋糕。”小熊妈妈问完形状图案,爽快道,“行,给你用最好的材料。”
秦书凡道谢:“小熊同学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不行,小胖子数学考试没及格,我给他报了补习班。”小熊妈妈嘿道,“天天跟在丽丽后头,怎么没变得聪明点。”
她抓起在手机边大叫“不许说我”的小熊胖子,笑道:“再见丽丽爸。先祝团团生日快乐。”
*
花团团同学今年一百岁,白皮肤,小个子,眼睛像杜三良,眉毛像秦书凡,名字像他最爱的姐姐花丽丽同学。
他爱着很多很多人。爱带他去游乐园的钱飞奇,爱给他补衣服的谢临风,爱给他洗澡吹毛的小郑,爱带他到处吃美食的小梁,爱用胳膊给他荡秋千的王勤,爱教他写作业的林德毅,爱给他讲故事的邢建国。
蜡烛亮起来,照亮桌边的人,团团最爱的人都在这里,围着大大的小狗形状蛋糕,帮他戴上金灿灿的生日帽。
团团高兴得不得了,红扑扑的小脸蛋上竖起一双小狗耳朵,尾巴在背后甩成了花。
“来吧小寿星。”钱飞奇抱着他飞了飞,把他放到高脚凳上,“吹蜡烛,我们切蛋糕。”
团团一口气吹完十根蜡烛,蛋糕太大,他没有力气切下去,秦书凡便握着他的手,把蛋糕切成均匀的十二块。
团团把第一块蛋糕放到小狼面前,接着按顺序分过去……转了一圈,留下最后一份蛋糕放在桌边,留给他很想很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柳妈。
“团团!”吃完蛋糕,小黑球花丽丽蹦蹦跳跳,跳上团团的脑袋,“我们有礼物送给你!有两个哦!”
“第一个礼物。”人族代表钱飞奇同志拿出小盒子,“是我们五个人一起做的。祝团团小朋友万事如意。”
盒子里放着一条五彩手绳。钱飞奇、林德毅、小梁、小郑和王勤轮流编了小半个月,才编出这条复杂的手绳。
钱飞奇帮团团戴好手绳,满意地点头:“大小刚好。”
王勤揪着团团的小狗耳朵:“不知道拆了多少次才编出来,太难了。”
林德毅笑道:“好事多磨。祝团团小朋友平平安安。”
“我也有我也有!”妖族代表花丽丽同志嘿咻旋转,冒出一缕黑色灵气,“这是我送你的灵气,团团越来越聪明!”
邢建国送出一缕碧绿灵气,和黑色灵气交织:“健健康康。”
谢临风笑道:“吉祥话都被你们说完了,那我就祝团团红红火火。”
黑绿红三色灵气融为一团,秦书凡代替杜三良,送出一缕莹白色的灵气:“每天都快乐。”
四道光芒交相辉映,缓缓融入手绳。
团团高兴地挥着手绳,围着大家跑了一圈。
玩了一会,他突然难受地皱起眉,抱住秦书凡:“秦秦,脑袋痛。”
秦书凡抱起团团,正要查看情况,忽然灵气一闪,周围变成一片虚无的空间。
几秒的静默后,黑暗中出现一条热闹的长街。行人交织,秦书凡与人迎面相撞,一句对不起尚未出口,四周又变了景象。
火土纷飞,炸弹在不远处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倒在地,浓郁的血气漫过五感。
晕眩过去,四周又变为寂静的虚无,无边无际,似乎永远无法接近尽头。
微弱的光芒飞向秦书凡,再睁眼时,眼前依旧是布置温馨的客厅,蜂蜜与奶油的甜蜜气息还没有散去。
感官缓慢恢复,他听见团团的哭声:“秦秦!秦秦!”
团团抱紧他,像是犯了什么大错误,害怕得嚎啕大哭:“对不起,我走近你,让你不见了。”
“别担心。”秦书凡定了定神,安抚地轻拍团团,“我回来了,你没有做错什么。”
手臂一阵刺痛,幻境中的弹片竟然留下了真实的伤口。邢建国扬起叶子帮他治伤,严肃地问:“你有什么感觉?头痛吗?难受吗?”
“很正常。”秦书凡道。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林德毅摸一摸团团的脑袋,道:“一切正常就好,刚才你忽然消失,把我们吓坏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秦书凡问。
谢临风顿了顿,回答:“团团觉醒灵技了。”
“他的灵技,”邢建国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颤声道。
“是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