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们的工作人员正在调监控。”
沈副馆长用证件刷开文物保管处的门禁,带领秦书凡和王勤进入仓库。
仓库里陈列着数十件文物,秦书凡看见了玉玺、餐具和燕居服,装文物的箱子上都贴着标签,编号从一排到六十六,失窃的分别是五号、八号、二十一号和三十五号。
“沈副馆长。”王勤看了一圈,问,“失窃的文物大概价值是多少?”
沈副馆长粗略估计道:“这些都是虞朝末代君主乾睿帝生前用过的器具。除了酒盏是复制品,其他真品的参考流通价都在百万以上。”
王勤惊讶:“这么多?”
“是的。这些展品都非常珍贵。”
沈副馆长叹道:“这次特展规格很高。我们本来是想配合文旅局的宣传工作,好好办一次展览吸引游客,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每年秋季都是南城的黄金旅游季,省博规模最大、展品最多的特展也会在这个季节同时推出。
今年省博物馆联合文旅局策划了虞朝末代宫廷展,不仅把馆里压箱底的文物拿出来,还有从外地博物馆借了许多文物,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隆重。
不少文物都是首次展出,来省博的游客就是冲着这些宝贝来的。可偏偏在临近开幕的时候,最珍贵的几件文物丢了。
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展了,沈副馆长语速越来越快,神情透着焦急:“警察同志,请你们找出盗窃犯,这些文物真的不能丢。”
“您别着急。我们一定尽力。”秦书凡道,“我们先看一下监控。”
工作人员调出昨天的监控录像,沈副馆长匆匆看了几眼,便被布展的工作人员叫走,去想办法挽救即将开幕的展览。
监控室里只剩下秦书凡和王勤。监控室离仓库很近,中间只隔着一道简单的栏杆。仓库里冷气开得很足,灯光很暗,莫名有一股阴森的氛围。
王勤摸了摸胳膊,在钱家村发生的事显然给他留下不小的阴影:“秦哥,这儿应该没什么祖爷爷吧?”
他再也不愿和某人的祖爷爷进行深入骨头的交流。
“这里都是文物,没有尸体。”秦书凡安慰他。
他们从昨天早上八点的录像看起,一帧一帧看过去,直到昨天下午五点,监控里都没有出现可疑人员。
保管处有三道门禁,每一道门禁前都配有一名安保人员,可以说非常谨慎。
在外部人员很难接触文物的情况下,内部工作人员作案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
秦书凡想了想,对王勤道:“直接看文物保管处的监控,尤其是安保人员和工作人员交接班的时间点。”
王勤应一声,把进度条拖到六点,工作人员下班的时间。
六点零五分,工作人员完成文物清点工作,在签名簿上签退,和安保打了个招呼,正常离开保管处。
安保向工作人员点点头,随后在门边坐下,拿出手机刷视频。
王勤接着点开另一段监控,这部摄像头正对着仓库中央,能拍到末代君主舒行渊的棺木和椁木。
灯闪了闪,监控画面突然暗下来,所有文物都变得模糊,只有棺椁上色彩鲜艳的升天图格外显眼。
王勤嘶一声:“怎么跟拍恐怖片似的。”
话音未落,画面中央的棺材突然动了。棺材盖自动向右移动,一只苍白的手探出棺材,精准地拿走放在棺材左侧的玉枕。
秦书凡眨了眨眼,王勤也跟着揉了揉眼。
两人面面相觑,王勤迟疑着开口:“我是不是熬夜太多出幻觉了?”
“……再看看。”秦书凡倒回进度条。
依然是相同的画面,监控录像继续播放,那只手用更加清晰的动作推开棺材盖,摸走存储柜里的龙袍。
“……秦,秦哥。”王勤压低声音问,“难道作案的是妖族?”
“我没有感应到灵气。”秦书凡道,“我问一下灵气司科员,这种情况……”
“朕并非妖族。”
棺材动了。
苍白枯瘦的手摸向棺材边,嘎吱,嘎吱,伴随着可怕的响动,一点点向上抬起棺材板。
面色青白的“尸体”坐起来,直瞪瞪看着秦书凡和王勤。
“你们是刑部的人?”
“妈呀!”
王勤爆发出凄厉的惨叫,扑上去抱紧秦书凡,秦书凡被撞得手一抖,正在发送消息的手机脱手飞了出去。
手机一路漂移到棺材前,撞上坚硬的木板。屏幕亮了亮,显示出秦书凡的锁屏壁纸——杜三良对着管理部“不良行为示范栏”做鬼脸的照片。
“此乃何物?”
棺材边的手捡起手机,拂过屏幕上的照片。
复活的亡国之君舒行渊注视着杜三良的脸,轻声叹道:“竟然是你。”
“你长大了。朕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