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钺并没有按兵不动,她像吃不饱的怪兽,不断扩张,从京都扩散而来。
她要趁乱,吞并这个国都。
沈明慈的飞书上写着,“萧向洛而行。”
“萧钺要先绕远,既然从洛城开始。”沈明慈将手中的绢布染与火中。
“西洲地广,人多,攻下西洲并不容易,所以她选洛城。”萧怀恩将代表萧钺的小木人挪动到地图洛城的附近。
“洛城,顾愉在。”
萧怀恩说完,还不忘紧紧盯着沈明慈的微表情。
“这不是很巧吗?我们也在。”
沈明慈用侓凛川的名号,已经围剿了好几次萧钺的部队。
“这一次,我要正面会会她。”
大半月过去,城里好像比前几日更乱了些。
不少流民从城中流散而出。
赵云涧的伤已经痊愈。
苏娘是个好心的人,她会准备了些糖饼子分发给路过的百姓。
顾愉看在眼里,也想出一份力。
一早苏娘会带着银钱去买些粮,酥油,蔗糖。
顾愉跟着苏娘一同出门,叫住了苏娘,她将身上仅剩不多的银两全掏了出来。
沉甸甸的一个荷包。
“苏娘,银钱不多,算我一分心意。”顾愉说着就将身上的荷包解下往苏娘手里塞去。
苏娘接过荷包,点头表示谢谢,又开口的问道。
“你和你家弟弟,真的要走?”
顾愉点点头。“嗯,该回家了。”
苏娘颠了颠手里的荷包。“这现在兵荒马乱的,你把钱财给我了,你怎么办?”
顾愉到不觉得钱财有多重要,她的脸上满是忧思。
“这钱在荷包里,只是些金银,让苏娘姐换些粮食来,做成饼子,发放给百姓,能填饱肚子,比在荷包里坠腰带强的多。”
苏娘听了噗嗤一笑。这小丫头到视金钱如粪土。
苏娘自然是不缺这些银钱的,她的望舒台,是这乱世中的金耙子,联络着权贵与利益。
“这乱世。”苏娘停了停,继续说“姑娘还是多想些自己。”苏娘跟顾愉相处的这些时日,能感觉出来,顾愉是一个极好的女孩,生命力极强,爱学习,肯吃苦。闲暇会教粗使丫头认字,又很尊重教坊里的先生。
*
和苏娘说的一样,一批一批的流民涌入望舒台。
望舒台不留客。
但会给些饼子零钱。
听这些流民说,不知从哪来的队伍,穿着盔甲,举着旗帜,杀了过来,正是农忙,不仅毁了庄家,还放火烧房子。
根本不知道是谁的部队。
老百姓们哪有躲的地方,城中的官员死的死逃的逃。洛城城内,一片散沙。
“就没有人要反抗?”顾愉将手中的饼子和水递给说话的男人,男人接过饼子并没有吃,他扭过身子,身后的石头上坐着一个老老小小的老太太。
“娘,吃饼。”
老婆婆眼神不好,是用手摸索后接过的饼子。
顾愉连忙的又递上一枚饼子。
男人接过,继续愤愤不平的说道。“是想反抗的,可我有老娘,老娘还得靠我养活呢。”
旁边一个瘦弱的男人接过饼子接着道“反抗什么?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
远处的女人孩子们看到这有东西吃,也加快了脚步。
顾愉跑着去迎了上去。
孩童们脸被晒的黑黑的,泪痕夹渣这灰土,一道道的更加明显。
顾愉将饼子递了上去,孩子们接着饼子,甜甜的对顾愉笑。
就那样一笑,冲击力太强了,顾愉感觉心脏被遏制住,心脏跳的吃力。
天真的孩子懂什么?他们只知道家没了,饿肚子,和夜晚的凄凉。
盲眼的老婆婆咬着饼子呜呜的哭起来。
她儿子端在母亲的身旁,抱着老母亲的膝盖。
“娘,娘别哭。”
老婆婆哭的像个孩子,咧着嘴,嘴里没剩几颗牙。
“呜呜,我们洛国没了!洛国没了!”老婆婆哭的声且,惹得人听到跟着落泪。
洛国?
老婆婆是洛国人?
老婆婆的儿子连忙擦去母亲脸上的泪水。
“娘,你老糊涂了。”
顾愉想去问老婆婆,她将手臂上的篮子给了个年长的孩子。她刚凑近老婆婆,老婆婆的儿子很警觉的盯着顾愉。
“你……”老婆婆的儿子眯着眼,像是想到什么的猛地大喊“你是女匪苟守水~!”
苟守水!
我真的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