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严肃道:“听话,不要再参与这件事。”
江染艰难地从裴瑾的手掌里挤出声音:“你说不参与我就不参与啊。”
裴瑾不说话,就看着江染,看得江染头皮发麻。但江染也不说话,就这样整整过了半分钟,两个人彼此僵持了好一会,裴瑾才妥协:“不是不让你跟他交流,是他背后的人不好应付。你如果贸然参与进去很危险。”
“你说的人是谁啊。”江染盯着裴瑾,见他显然不打算对此进行回答,嘟囔道:“你总是这样,一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裴瑾没有回答,而是放开捏着江染脸颊的手,转而移到他的头上,向下用力地揉了揉:“听话。”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一直被强制忽视自己的诉求,那自己跟被娇养在笼中的小鸟有什么区别。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只需要保持傻乎乎的开心和快乐,忽视掉脚下所踩的高空中的钢索就可以吗?
“你自己玩去吧,我再也不管你了。”江染气恼地偏头躲过裴瑾的碰触。他下了裴瑾的身子,伸出手要将车门打开。
下一秒,一双手就连带着车把和江染的手一起裹住。
江染动了动,想要挣脱,但丝毫动弹不得,愤愤地喊:“放开我!”
裴瑾:“不放。”
“你!”
经过江染一番使劲地挣扎之中,不仅反把自己牢牢锁在裴瑾的怀中,他还倒霉地发现背后一阵烫热。
“安静一些。”裴瑾揽住江染纤细的腰肢,下巴抵住江染的头,声音放缓。
江染一下子顿在原地,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他等待了几分钟,才小声催促:“喂,现在放开我了吗?”
裴瑾无赖道:“不要——”
江染蠕动嘴唇,刚想说话,就听到从背后的玻璃传来几声敲击的声音。他很有不好预感地转头看向车窗外,瞬间映入眼帘的是顾欣硕大的眼睛。
江染被吓了一跳。
顾欣贴近车窗,虽然单向膜难以从外看见里面的人,但他仍凶恶地出声:“江染,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
顾欣的表情活像刚知道自己闺女被不知名的黄毛拐走的苦命老父亲——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江染的外形特征更符合黄毛的形象。顾欣的后边站着池小,池小双臂环抱在胸前,不知是默许还是纵容。
江染浅浅地呼出一口气。
完了。
别墅一楼大厅,顾欣和池小分坐在沙发的两侧,江染则被勒令站在他们的面前——至于裴瑾?已经被房主顾欣单向使用权力禁止踏入屋子半步。虽然裴瑾放开江染时显得很不乐意,但顾欣毕竟是江染的好朋友兼他的后桌,非必要裴瑾还是持不得罪的态度让步了许多。
江染看着他们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便也想坐下。但他刚往旁边走一步,就被顾欣喝止:“不许动!”
“……”江染憋屈地停下脚步,“你想干嘛?”
顾欣两眼瞪大:“你两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两个之间什么都没有。”江染扶额,“只是他帮我治疗而已。”
“在车上治疗?”顾欣眼睛都快要瞪出来,“还要每天晚上瞒着我们?”
江染解释:“其实也就前几天……”
“难道你还想继续瞒着我们这样做?直到被吃干抹净才罢休。江染,你有点脑子好不好,被卖还要替别人数钱。”顾欣拔高音量。
池小嫌弃:“小声点。江染都这么大了,挺正常的。”今天好不容易他刚决定早睡且睡着了,结果在被窝里就被顾欣硬生生给薅起来。顾欣以极度坚决的语气告诉他江染凭空消失在房间里,让池小以为居然真的发生了灵异事件,吓得他连忙起来跟顾欣一间一间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