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没听说过家中认识什么仙师,苏妄看着楚凌雁笑得一脸灿烂,心中不免生疑,他总感觉自己娘不会有什么好心眼。
“不必担心,他会好、好、训你们的。”楚凌雁笑得愈发开朗,“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哦... ...”苏妄还在绞尽脑汁想仙师的事,听到门啪地一声又关上才反应过来。
继续,继续什么?
果然还是误会了吧??!
静默良久的沈叙清此时慢慢翻回身,把手又搭在他的身上。
苏妄浑身都在发热,凉飕飕的触感一摸上来便吓得一激灵。“你干什么?”他眼神恐惧。
“继续。”沈叙清抬了一只眼应他。
“继续什么?”苏妄瞪着他,都怪他做出一些很奇怪的行为,这下好了,彻底解释不通了!
“睡觉啊。”沈叙清闭上那只眼,神情依旧自若。“你还想继续什么?”
原来是睡觉啊。
苏妄打了个哈欠,确实感到有些困倦了。习惯了之后,夏天睡觉有个冰冰凉凉的人在身边还挺舒服的。
他的头一点点往下栽,整个身子又滑进蚕丝被里,一宿清梦。
***
翌日,晴。
晨光透过窗棂落入苏妄的眼角处,他眯了眯眼,似乎还没从美梦中醒来,翻了个身嚅嗫几句又睡下了。
“醒了?”沈叙清坐在他身旁,端着药碗道,“醒了就起来喝药。”
倦意仍残留在眼底,苏妄徐徐睁开双目,他坐起身,鸦发四溢铺展在光洁的肩背上,缠绕在雪白的颈部处,与红色的牙印相映在一起。
“这种事让阿竹来做就好了。”苏妄迷糊着接过药碗,“你伤得比我还重,更应该好好休息。”
“我没某人那么娇气。”沈叙清耳畔微红了一瞬,别过脸去,“况且你这幅样子,让女子见到也不合适吧。”
苏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缠着绷带,上身不着寸缕。不过经过几日的相处,他什么鬼样子没被沈叙清看到过,现在坦然相待倒也坦坦荡荡,“你说的也是。”
“噗——”药汁一入口,浓烈的苦涩立马窜上舌尖,他被药苦得脸都皱在一起,一口喷在沈叙清身上。
苏妄被呛得彻底清醒,他抬眼便撞进沈叙清幽怨的目光里。视线扫过对方沾着药渍的衣襟处,他头发上还滴着药剂,一直顺着手臂淌在地上。
苏妄手足无措,抿了抿唇,讨好一笑,“对不住哈。”
沈叙清抬手。
苏妄眼睛一闭,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打就打吧,一下就过去了!
谁料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未到来,他慢慢睁眼,看到沈叙清正面无表情地拿着一块蜜饯。
蜜饯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金黄的色泽。
苏妄一愣,随即问道,“你哪来的?”
“捡的。”
胡说。
苏妄懒得与他争辩,自然地接过蜜饯放在嘴里,甜味蔓延在口腔中,他满意地闭上眼,咕嘟咕嘟一口气把药汤全喝了。
“甜吗?”沈叙清问。
“一般。”
第四天时,苏妄的伤已愈合了大半,能够肆意走动跑跳了。他向来闲不住,于是趁着阿竹不注意,又翻墙去街上游荡了。
彼时沈叙清正练完剑,擦着汗回房,便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整张脸瞬间像结了冰一般。
“人呢?”他的眉眼间凝着浓浓戾气,把一旁的阿竹吓了一跳,手里的菜篮“啪”一声掉在地上。
“不知... ...”
沈叙清看着墙边的灰尘一言不发,转身迈步离去。
直到傍晚,苏妄才哼着小曲,踏着晚风回了宅院。他一手吃着糖葫芦,一手提着篮子,欢欢喜喜地一蹦一跳,“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
曲还没唱完,就见沈叙清负剑立在门前,听闻动静后慢慢转过身,神情寒彻。
“你怎么了?”苏妄放下篮子,走到他身边问。
“没什么,”沈叙清冷声道,“只是某些人总不听话到处乱跑,一乱跑就给别人添乱,你说怎么办?”
苏妄闻言皱起眉,“沈叙清,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