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想你，你来寻我，我很开心。”沈叙清的手环住他的腰。

月色如瀑，为他们披上一层透明的薄纱。秋末风冷，一直吹进骨缝里，苏妄又将怀里的人抱紧了一点。

“你也不怕感染。”沈叙清破涕而笑，伸出袖子蹭了蹭肩头人的眼角。

“我身子骨硬着呢，不怕不怕。”

“你... ...你真的想好了？”他语声严肃起来，“走了这条路，就再也不能回头了，可能... ...常常要受到这些非议。”

“我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苏妄抬起头来，垂眸委屈道：“我难过的是你逃避的态度，有什么事是不能我们一起面对的呢？”

“抱歉... ...”

“你不要道歉了。”苏妄一把捂住他的嘴，他一道歉，自己就心疼，一心疼，就又憋不住想哭了，还有完没完了。

沈叙清的睫毛眨巴一下，两对洇红的眼对在一起，不禁同时笑出声。

半晌，苏妄止住哭声，打趣他道，“你哭起来一点都不好看。”

“我至少比你哭得少。”沈叙清笑他，“也不知是谁每次一吵架就要掉眼泪。”

“那证明我情感丰富，总强过某块冷冰冰的大木头！”

“酒... ...是不是很贵？”

“你有空担心酒，不如担心一下你心碎的道侣！”

两人的声音在夜幕中愈发模糊，直到消失在门内。

***

浴后，苏妄打开窗扇，任那流月之光泻在手中的玉佩上。

他唤了声云往，将玉剑的剑柄再次与玉佩合二为一，成为密不可分的圆月。

苏妄剑眉蹙起，这绝不会是巧合。

“怎么突然开了窗？”

身后传来一阵淡淡的柔声。

沈叙清不知何时已静静走到他身后，从他身后关上窗，隔绝了傍晚的凉气。

“啊... ...”苏妄吓了一跳，半夜不好好睡觉突然拿着人家的贴身之物看来看去，怎么看这等邪僻行为都显得他像个心术不正的坏人。

“我，我没想偷你的东西。”他本能地想后退去躲，却撞进一阵药香味的胸膛。

沈叙清环住他的腰，啄了下他烧红的侧脸，“想看就看，连人都是你的，什么物件看不得。”

苏妄只觉得手里的玉佩愈发烫了，不然怎么连同心口都烫得厉害，这人怎么愈发会说情话了，如此一来倒显得是自己生疏了。

于是他转身将玉佩塞进他的手中，闭着眼猛地用唇在对方的唇上碰了一下。

退后时还不敢完全睁眼，只敢一只眼眯着去看他。只见沈叙清一副愣在原地，灵魂出窍的模样。

苏妄心下顿时得意极了，仿佛在这场名为情事的比试中终于压了他一头。转眼却见沈叙清回过神来，眼中涌起他从未见过的欲念。

他目光中名为理性的一面彻底消失，氤氲着浴后留下的水汽，黑眸仿佛蒙上一层迷雾。

这眼神太过露骨，苏妄站在原地，虽披着外袍，却有一种被从上到下扒了个精光的感觉。他有些招架不住，又退后几步，却被沈叙清一把扣住了手搂到身前。

这人看着瘦瘦弱弱的，哪来这么大力气！

苏妄挣了几下，忽然大腿磨蹭到一处y ing物。

... ...

同为男子，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苏妄睁大了眼，只觉得全身气血下涌，心里砰砰乱跳。

“苏妄... ..."沈叙清的声音滑过他虾红的耳耳廓，轻轻绕了一周，“我想你... ..."

一只手不知何时贴上他的胸膛，正拽着里衣慢慢下滑。

“沈叙清。”苏妄抓住他游离乱动的手。

“嗯... ...?"

“你病了吗？”

沈叙清楞在原地，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问。

“你身上的药味很重... ...”苏妄有些担忧的望着他，一双眼狐狸眼水灵灵的，看得沈叙清心里一动。

他不自觉捧起面前人俊美的脸捏了捏，微笑道：“无碍。”

“是因为蚀骨钉，还是经脉？”

“这是在关心我吗？”原本泠冽的寒声如今却早已化作一汪春水。

“别扯开话题。”苏妄皱着眉，扯下他寒凉的手，抓在心口捂着，“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