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自己灌醉、想骗他喝下杯中下了蒙汗药的茶水,好偷摸溜出去,前去神都通风报信。青崖不过暗中换了下两人的茶杯,他就毫无知觉的喝下了自己的茶水。
这点本事。
青崖摇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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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霁再睁开眼睛时,天已大亮。
房间内空无一人,只剩裹着被子的自己。
他一骨碌坐起来,脑袋晕晕乎乎的思考不清楚,他当然不知青崖暗中换了茶杯的事,只当是酒劲没过,昨天洗了澡太舒服,一沾床褥就忍不住又睡过去了。
暗暗有些后悔,不过现在也是好时机。
玄霁翻身爬起来穿上衣服,这才觉着身上冰冰凉凉酥酥麻麻,被晒伤的地方和受了戒尺的伤口有些痒,他在铜镜前照了照,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剩下一点伤疤。
他用手摸了伤口,放在鼻下闻了闻,有股草药苦味。
难道是昨晚睡着后青崖为自己上了药?
玄霁马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说果然要离这断袖远一点,如此朝夕相处,保不齐哪天他真移情别恋,看上自己。
裹了衣服又简单洗漱后,玄霁寻思趁着他不在,尽快溜走。脚步刚到房门口,心中又觉着不妥,生怕青崖在客栈一层等着他。
想来想去,唯有木桌边的窗户合适,从这里翻出去不怕有人看到。
客栈本就不高,两层高度对于玄霁来讲根本不是什么困难事情。他一跃而出,稳稳落地。
潇洒地拍拍手,抬脚便走,一拐弯却看见一个神秘人物正站在那里,手里牵着两匹马。
一匹通体漆黑,唯独四脚雪白,另一匹则通体银白,浑身不带一丝杂色。
马是好马,只是看到牵马的人,玄霁原本咧着的嘴角马上像挂了颗石头,坠下去了。
“早,玄公子。”青崖微微一笑,“没想到在这儿能碰见,玄公子当真好身手。”
“......活动活动筋骨罢了。”玄霁不声不响地从他手里接过缰绳。
“今早看你睡得熟,我便自己去镇甸上挑了两匹马,这匹黑色的是‘踏雪’。”青崖抚上黑马的马鬃,“这匹白色的是‘白玉’。白马性子烈些,你没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玄霁干巴巴地回应了句,一踩马镫翻身上马,“去哪里?”
“自然是苍梧仙邦,玄公子,请吧。”
玄霁不认路,只管跟着青崖瞎走。
青崖十分谨慎,有金语风暗算两人的事在前,他故意在官道和山路间交错着走,以免被人盯上。
踏雪和白玉不愧是宝驹,这样的路连续奔波两日也不觉着累。
等到第三日午时,这才终于走到了苍梧仙邦的山脚下。苍梧仙邦在一座高山上,不设城门,但是想进城,必须走山路爬上去。
玄霁对这地方简直恨得牙痒,他自小长在平原,最不喜爬山。□□的白玉似是感受到他的情绪也打了个响鼻,连续翻山越岭两日,就算是神仙也该烦了。
更可气的是,这两天两宿他都和青崖寸步不离,寻不到一点空子可钻。
玄霁甩了缰绳:“我们在这儿休息一下再上山,累死了。”
青崖应了声好。
两匹宝驹确实是累了,青崖对马比玄霁严厉得多,路上走到风景好的地方时,玄霁会纵容白玉放慢脚步吃点草和树叶,但青崖从不允许踏雪低下头,缰绳的松紧永远掌握在青崖手里。
玄霁松了缰绳,白玉便自己往路边草丛里挪了挪。
没曾想,一只马蹄刚踏进草丛,就听草丛里“嗷”的一声嚎叫,吓得白玉一个激灵,险些把玄霁从身上甩下来。紧接着从草丛里传出一阵破口大骂:
“谁他娘的不长眼睛!这儿躺的有人!有人!!”
那齐腰深的草丛里忽地钻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儿,嘴里絮絮叨叨地骂着。
玄霁连忙从马上跳下来,把白玉拉的远些,连连道:“老伯,对不住,实在是没看见。”
老头儿却不买账,继续骂道:“我说怎么会有不长眼的马经过这里,原来是有个不长眼睛的人在上面坐着。”
玄霁好声好气的道歉没有任何用处,此时也难免来了火气:“你说谁不长眼睛!”
“谁刚才踩的我,我就说谁。”
老头儿眯着眼睛,像是在适应阳光,他坐在地上也不起身,蓬头垢面,头发上粘着杂草打成缕儿,看样子至少得有一个月没洗过澡了。
看清了他的模样,玄霁捂着鼻子向后连退了几步:“你......算了,我不同你计较。”
说完转身就要走。
老头这时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伸出脏兮兮的手就要抓他:“你不能走,踩坏了我的旗,你要赔!”
“我哪里踩坏了你的旗!”玄霁大惊,那老头儿的手却像钳子一样将他牢牢制住。
青崖从齐腰深的草丛里捞出一根断为两截的竹竿:“您说的旗子,可是这个?”
“对,对。”那老头儿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马上眉开眼笑,拿了竹竿站起身来,玄霁这才注意到竹竿上竟然真有一个破烂的旗子,上面写着一个“仙”字。
只是两节竹竿折断处的切口整整齐齐,显然并非马蹄踩断。
“你故意躺在这里讹人!”玄霁气得跳脚,“你是个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