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玄公子还在呢,你们这样当真和陆公子说的一样,不成体统。”小满笑骂。
“大家都是将军批了假的,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会儿,高兴一点怎么了。”
“玄公子不也很高兴嘛,我跟你讲,我娘做的烙饼可好吃了,等回了神都我亲自给您送去您尝尝!”
“你那腿瘸瞎眼的老娘?”另一少年嘻嘻哈哈道,“你就让她歇歇吧!不孝子!”
“冲你这句话,烙饼就没你的份!”
“好啊,依我看一个个果然都是装病。”小满笑道,“都知道要回家了,懒懒散散地找借口不上操!”
“你怎么也跟陆公子似的严格,玄公子都没说什么。”
“来,满哥给你们看诊,张嘴我看看舌苔。”
说着,小满竟然真的盘腿坐在了玄霁旁边,有模有样地捻着根本不存在的胡须。
玄霁看着好笑,也不阻止,只在一旁静静看着。
小王头看小满装模作样,也十分配合地“啊”一声张开嘴。
“好好,看见了。”小满说着,又装模做样地开始把脉。
“满哥,你这脉把的也不对啊,医师什么时候也没有用大拇指把脉的吧?”小王头道。
“走个形式懂不懂?看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我这还没问呢,你着什么急?”
大家都知道小满是在胡说,顿时嘘声四起。
小满也不在乎:“来,你说说,什么症状?”
“唔,浑身没劲儿。”
众人点头。
“还有流鼻涕,头疼。”
众人点头更甚。
“有时候还咳嗽,还有我后颈这里好像长了个什么东西,硌着我不舒服......”小王头一边说着,一边伸着手去碰自己后颈。
众人面面相觑。
“还有谁有这种症状?”小满问。
其他人纷纷摇头。
“这位道友,还说你不是装病?”小满嘁道。
“每人症状不一样也是有可能的。”小王头争辩,“咳咳......我也是从今早才开始咳嗽,真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狡辩,其他人又要嘘他,玄霁问道:“你们都什么时候开始有症状?”
众人又七嘴八舌聊起来。
“我是昨天晚上吧,昨天就有点不舒服。”
“我是今天早上起床就头疼。”
“差不多,我也是早上浑身乏力,大概是昨天晚上睡觉着凉了。”
“你呢?”玄霁转身问那个叫小王头的少年。
他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我......我好像是吃完晚饭就喉咙疼......”
声音确实嘶哑,玄霁道:“你症状出现的早,也许比他们严重些,后颈处怎样了?”
提起后颈,小王头马上焦急地往下扯了扯衣服,露出自己的脖子给众人看。
“你们快帮我看看是什么东西,从昨天开始就又痒又痛,还硬硬的硌人......”一边说着,他又用手用力在那里抓了几下。
玄霁一把抓住他的手拿开,从后颈到肩膀处一片血红,横七竖八挠的全是道子。玄霁取出手帕放在伤口处,用手指轻微按压了下,下面似乎是一个硬块,稍微一用力触碰,小王头便“嗷”地一声窜起来。
“疼疼疼!玄公子你轻点!”
看他眼角几乎都要冒出泪花,玄霁连忙收了手,道:“或许是因为风寒导致的麻疹,也可能是火疖子之类......我不懂医药,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找军里的医师拿些药过几天就好了。”
“您别理他,哪有那么疼,定然是装的。”小满笑嘻嘻地招呼着其他人,“行了行了,都不是什么大病,今天中午多吃两碗饭然后睡一觉就好了,都散了都散了。”
少年们这才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地散去,回家的喜悦冲淡了早起晨训的痛苦,每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玄霁的心情也放松下来,小满赶走了其他人,自己也打算回房间继续休息,一回头看到玄霁还在原地坐着,问道:“玄公子您干嘛去?”
“不用管我,你回去休息吧。”玄霁道。
他起身看着远处那群少年,自觉着今日表现不错,或许能在大家心中留下个好印象,只是陆长庚......
他消了气,心中果然还是无法完全放下那个不省心的傻弟弟,犹豫了下,还是朝着陆长庚离去的方向寻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