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抬头看向他。
老K没有再多做停留,起身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伊万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不止他一个!”
老K停了一下,没回头。
伊万有些激动的说:“他不可能一个人来的。他一定不是一个人!”
老K拉开门,停了几秒,点点头,然后把门带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老K再没有出现在伊万面前。
小黄带人去了临海市。
他们没有直接接触那个叫“安德烈”的男人,只是在远处盯着。
这个人住在城中村的一间出租屋里,白天不出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晚上十点以后才出来活动,去的地方不远,一个巷口的便利店,买泡面、面包和矿泉水。偶尔会在公共电话亭打一个电话,每次不超过一分钟。
小黄让人查了那个电话的去向。
号码经过三次跳转,最后接到了一个虚拟运营商的服务器上,追不到具体位置。
但通话时长和频率很有规律。每晚十一点十五分左右,通话一分钟,内容加密,听不清说什么。
“这绝对不是商务考察。”小黄在电话里向老K汇报,“他的活动模式太异常,也很规律,像在等什么命令。而且我们注意到,他每次出门都会绕路,走不同的路线回来,像是在确认有没有被跟踪。”
老K听完,只说了一句:“好,继续盯,不要跟丢。”
第三天,情况有了变化。
小黄发现安德烈在傍晚六点就出了门。这个时间点比他平时的活动时间早了整整四个小时。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色的夹克,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他步行了大约二十分钟,走进了一家位于城郊结合部,毫不起眼的小五金店里。
他在里面待了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等他走远后,小黄带着两人进店问了店主。店主说那人买了一捆绳子和几把美工刀,说是工地干活用的。
老K听完汇报,沉思片刻,直接让下属把五金店周围两百米内的监控全部调出来,一帧一帧地看,不是看安德烈,是看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在附近出现。
五金店并不是这人的目标,他来这里肯定另有目的。
监控调出来之后,负责视频的队员在画面里找到了一个可疑的人。
那人站在五金店斜对面的公交站台,手里没有行李,也没有看公交站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五金店的方向,等安德烈出来之后,他才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小黄把视频发给老K,还把那人的脸截了图用技术手段放大。
伊万几乎是在看到视频的瞬间就给出了回答:“这是V-034。兽化特征不明显,但他走路的时候右肩比左肩高。他的脊椎在改造过程中有过轻微偏移,走快了会有点歪。”
至此,老K把所有获取的信息摊在桌上。
现在已经出现了两个被确认的兽化人。他几乎能够断定这三十一名兽化人已经陆续潜入国内,目的不明,情况糟糕透顶。
他加派了人手,让小黄继续扩大监控范围,看他们周围半径一公里内的所有可疑人员,同时下令调取过去两周内所有从蓝盾联邦入境的人员名单,重新筛查。
第四天、第五天,到第六天晚上,老K面前摊着一份更新后的名单。
上面有十三张照片,每一个都经过了伊万确认。
十三个兽化人,从不同的口岸入境,用了不同的合法身份,分散在启明国不同的城市。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在过去的七十二小时内,他们的活动轨迹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收缩。
临海市下属的一个县级市,叫平远。平远市的东南角,有一片山区。
山区里没有居民,没有工厂,只有一条废弃的铁路和几座早就没人住的旧村子。
老K把地图上的红点一个一个标出来。十三个红点,像十三颗棋子,从四面八方往那片旧村子聚拢。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他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就是那些兽化人的聚集地。
现在问题是,他们费尽心思潜入启明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K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地图被空调吹得微微掀动的声音。
他们潜入启明国这么多天,没有破坏设施,没有刺杀政要,更没有制造动乱。
突然,他睁开眼。
对啊!能让蓝盾联邦的激进派如此恨之入骨,派出这么多兽化人围剿的,只有一个人。
韩望舒!
此时一个电话打进来,老K一看号码,正是韩望舒。他立刻接起来,“望舒,有什么事吗?”
“老K,我和星野决定离开,直接去徐家老宅所在的望乡村。那里人烟稀少,一般没有外人。我们在那里会很安全。”
老K脑子里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望舒,我这边有一个情况,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