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启下到二层的时候,碰巧周郡万将做好的两盘不同煮法的醉虾从厨房里面端了出来。酒味和虾的海鲜味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
周郡万原本平静的神色在见到陈望启的瞬间变成了笑脸:“来的刚刚好,醉虾已经好了。”
周郡万把陈望启面前的椅子拉开,站在他旁边给他剥虾。
陈望启见状:“生腌不把虾壳剥掉?这样不是更入味吗?”
周郡万将晶莹剔透的虾仁放在陈望启面前的盘子上,“地方习惯不一样,我家里做醉虾都不会把壳剥掉,但是虾的壳很薄的,只要腌制的时间到位,味道依旧很浓郁。”
周郡万将手中刚剥好的虾仁递到陈望启的嘴边,诱惑道:“是不是很香?你尝尝看。”
陈望启往后靠了靠,接过周郡万手中的虾仁,一口吃掉虾仁。
入口酒香浓郁,鲜虾的口感 Q弹,确实被腌得入味,但是依旧保留这虾本身最新鲜得味道。
“做的不错。”
周郡万刚刚本因为没能成功亲自喂食陈望启而干到有点小失落,被后者一夸,瞬间变得愉悦。
“再试一试这个煮熟的,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他用刀叉叉了一块熟虾,锲而不舍地递到陈望启的嘴边,“啊——”
陈望启始终如一,坚持自给自足,接过周郡万手中的刀叉,吃掉了虾仁。
“都很好吃,你做的很好吃,你的厨艺确实不错。”
虽然获得了夸奖,但是周郡万还是小不高兴,腰靠在桌沿,侧身压在桌面上,撑着脑袋看着正在津津有味吃虾的陈望启。
“不坐下来吃,这样撑在桌子上做什么?”
“我说我醉了,你信吗?”
陈望启的视线越过眼前的人,看向厨房里用来做醉虾的酒,酒瓶空了三瓶。
“那你的酒量很差了,这些酒的度数不高。”
“你还真信了。我没有偷喝酒,酒都拿来做虾了。”
说完,周郡万收回身子,坐到了陈望启的对面。
坐下后,周郡万一言不发,一味地一直剥虾,不仅不吃,也不给陈望启吃,剥好的虾就放在自己面前的盘子上。陈望启慢条斯理地吃了三四个虾,准备再剥一个就不吃的时候,两个盘子里的虾都没了。这时候陈望启才注意到周郡万手边堆成山的虾壳,和高度低一些的虾山。
“给我吃一点,你全吃了会醉的。”
周郡万赌气,没有搭理陈望启。把虾壳都丢进了垃圾桶里,把堆成尖尖的虾山,一粒粒地挪下来,围成圆形。
陈望启看了眼手环,21:51,不早了,得睡觉了。最后一粒虾吃与不吃都可以,眼钱的人看来是醉了,闻到酒味就会醉也是没救了,和一个醉酒的人讲话,不如对牛弹琴。
陈望启起身的瞬间,他听到周郡万开口说:“我喜欢你。”
“……”
陈望启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弹了下,不偏不倚地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知道。”
周郡万的眼神无法不看着陈望启,他直面陈望启的双眼,眼眶好像又要再含泪,“你知道了还愿意来和我住这间房子吗……我做的醉虾确实不错吧,这能成为你留下来的理由吗?”
他的声音哽咽,如果答应是拒绝,从他之前在网上看到的表白失败后果,结合陈望启的性格来看,以后他们就只会是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所以,这个理由不错吧,这个理由可以成为陈望启留下来的理由对吧。
周郡万不敢再问了,抢先陈望启一步回答,“你吃吧,我先去休息了。”他将眼前的虾山推给了陈望启,然后起身落寞地离开。
陈望启的长腿一迈,挡住了周郡万的去路。
“我不是已经在这了?”
周郡万因为眼泪而明亮的眼睛看着陈望启,他努力憋住这框眼泪,却没有料想到后者冰凉的带着一层茧子的手指抹去了他眼角的眼泪,他还在留恋,极力地感受,拼命挽留这股冰凉的感觉时,眼前这可望不可及之人,轻轻拖住了他的侧脸,踮起脚尖,吻在他的嘴唇上。
他脑中紧绷的一道弦瞬间炸裂,这个吻就像一把菜刀,砍在了他的神经上,一路火花加闪电。
周郡万抓住陈望启拖着自己的手,将两人的距离彻底拉近,跳动的两颗心脏在此刻相拥,青筋暴起强有力量的双臂紧紧拥住眼前之人,他焦渴地,毫不节制地尽情吻着,怀里的人似乎早就料到这番猛烈的进攻,毫不逊色地回应着这番进攻。
好长一段时间,周围只有啧啧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