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伊神志从自己的世界里剥离出来,回神般停下脚步回头望他。
边叙看出了她神情里“你要干嘛”的意思。
“能吃海鲜吗?”
“……能。”
“走吧,吃你一盒这个,赔你个别的。”
“哦不……”用字还没说出口,王伊就发现边叙根本就不是同她商量,已经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了。
王伊:“……”
她叹了口气跟着走,她倒也不生气,是比较无所谓的态度,只是走了几步还是觉得有点憋屈:“远吗?远的话我就不去了。”
“不远。”
这次边叙走得慢了许多,但王伊还是和他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米远,微微往后。
她微低着头,没注意到边叙已经看了她好几次。
他们到了一家店,店面不大,店前是一片空地,明显的大排档模式,还有几桌人没离开。店面旁边还有一辆餐车,里面全是生腌海鲜。
边叙显然跟这家店主很熟,两人唠了几句,那年轻的妇人熟练地包了两盒生腌海鲜给他,也不问王伊身份,就光跟边叙聊天。
王伊看了看,自己又要了四个烤生蚝,边叙看她对烤生蚝的稀罕样,没做声,默默把她那份生腌海鲜提着。
原本回程还是那样,王伊依旧和边叙保持着距离,两人也不说话。王伊闷头走,偶尔抬头也是四下张望。
她也不问路,就这么闷头跟着他走。边叙扭头拐进一家超市,她也跟着进去。
进去以后才发现边叙是买烟和酒。
王伊有那么一点非礼勿视的心态,来都来了,她就去别的货架挑选东西,结果买了一堆酸奶和碳水饮料。
边叙看她那一堆东西,先是呵了一声:“干嘛买这么多饮料?”
“吃海鲜的时候喝,”王伊也有点咋舌地看他买的那堆啤酒:“那你干嘛买这么多啤酒呢?”
边叙本来没想逗她,但她话都说到这了,他的话也是顺口就来:“吃海鲜哪有喝酸奶的,得喝啤酒!你不会喝啤酒?”
随即他听到王伊讷讷的回答:“啊……能喝点。”
边叙一边结账一边瞄她一眼。
他发现了,王伊这个人说话,很正经,很讲理,也很老实。这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凡她觉得可以确定的,她就会用陈述句老老实实回答出来。
挺无趣的。
他俩自己算自己的,王伊那一堆饮料是王伊自己出的钱。边叙并没有开这个给她算账的口。
有那么一瞬间,王伊确实冒出过他会不会给自己“报销”的念头,哪怕他她后面还他钱,甚至只是一个口头的问话,但很快她就把这个念头压制下去并鄙视自己的自作多情。
也正因为这个念头的浮现以及立刻而来的谴责,让王伊陷入沉默和深深的自我厌弃。
所以边叙走到门口,看王伊又站那发呆,他一度怀疑王伊是不是不太正常:“走啊。”
王伊又是醒过来一般跟上去。
他们照旧是一前一后保持距离的走,依然没有交谈。但王伊看边叙轻轻松松地提着那一包啤酒走得自如,饶是知道边叙年轻,她也还是在心里感慨了一把边叙的力量。
一副没见过男人的没见识样子。
但王伊并不觉得自己没见识,也好在边叙确实盘靓条顺,没磕碜了王伊的审美。王伊眸光从那包啤酒偷偷上移到边叙的手臂,因为用力,手臂肌肉些微贲起,有力量又不张狂的模样。
王伊看了一眼,立刻移开眼睛,装作看向别处。但在回眸的瞬间,她还是看了一下他的小腹处,薄薄的修身T恤内,小腹平坦,没有赘肉,且肩宽腰细,线条流畅。
王伊承认自己在此刻起了“这人身材不错”的色心。
并且她为自己此刻生出的色心而口干舌燥,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别的,总之王伊脸发烧,她舔了舔唇,默默地离边叙远了一些。
她离开得挺冒昧,不远处一辆自行车不妨她突然跟螃蟹一样横移,立刻吼了一声,不等王伊反应,胳膊被边叙用力一拽。伴随着车主“走路不长眼睛”的训斥,王伊撞在边叙身上。
她诚惶诚恐地站直了身体,心如擂鼓,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起的色心,还是因为这一刻自己的窘迫,应该是二者兼而有之。
边叙弹了弹自己的衣服——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个动作,他的表情称不上善意,倒也没有恶意,只是以习以为常又毫无兴趣的眼神上下打量她几个来回,这才淡淡道:“你单到现在也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