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够了物资回到房车,边叙问王伊在钢城有没有想去的地方,王伊查了查资料,说想去迤沙拉村落。边叙查了查那地方离他们现在的位置还挺远,估计开车得花段时间,决定休息上一两小时再出发。
边叙一说休息,王伊就安静了。
边叙开着房车送她,这还是辆4-6人的,以王伊的理解,不出意外应该是两人都要在车里休息的。但,怎么个休息法?
王伊其实大概能猜到,但她不说,她开不了口,所以她在等着边叙的安排。这次王伊格外沉得住气,至少对于王伊自己来说,她比以前进步了不少。其实从早上坐进这辆房车里,王伊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她寻思着反正边叙肯定也想到了,等着就行了。
而边叙可能根本就没觉得这个事儿是事儿。
他开了半天的车又这半天没休息,确实是困了。这房车是三张床,一张额头床,车尾一张床,还有就是餐桌跟对面的沙发可以拼成一张横跨车身的床。但显然,额头床跟车尾床是可以随时用的。
边叙问王伊想睡哪张,看王伊迟疑,他有点不耐:“想睡那张就是那张,直接说,别墨迹。”
王伊跟得到什么指令一样噌地说:“睡床尾那个,”
边叙答应得很痛快:“行。”
王伊看他似乎也不在意,但还是有点过意不去:“我有点幽闭恐惧症,我在额头床可能喘不上气。”
额头床那有台电视,睡觉的话得把电视放下来。边叙正站直了身体放下电视柜,闻言注视着她。
王伊乍一接受他这注目礼,有点不自在。
边叙收回目光:“王伊,我发现你这人,就是闲着没事想太多。”
王伊被他怼得一愣。
边叙继续补刀:“太敏感。”
他放下电视爬上床,看着不做声的王伊:“让你选就是让你挑个你喜欢的,你管那么多干嘛?我要是想睡那张床,我绝对不会问你。”
顿了一下,边叙冲她一乐:“哦,你以为我在跟你客气,啧,我就说你这人想太多,想的大多还都是没用的。”
王伊:“……”
说完边叙已经躺下去要睡了。
王伊被边叙这么怼了一顿,见他说完就睡,有种既气闷又轻松的感觉。
她转身朝车尾床走去,没走两步就听到边叙说:“到时候那个餐厅床也是我的,你可别在上面乱放东西。”
“知道了——”
边叙听她那拖长的音调,抬起脑袋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躺回去。
王伊本来想收拾东西,又怕吵到边叙,也跟着躺下睡。
她这一天无论情绪还是体力都经历了大起大落,原本睡眠浅睡不着,没想到真的睡过去了。且这一觉似乎睡得很沉,等她醒来,迷迷瞪瞪不知道自己在何处,等反应过来后,惊讶地发现外面天都已经变黑了。
王伊腾地站起来,车内没有开灯,视野有点昏暗,王伊发现车轻微地晃动,原来边叙在开车。
王伊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穿过车身,拉开驾驶室的帘子。
边叙察觉到了,他头也没动:“你这是刚醒?”
王伊嗯了一声,揉了揉眼睛。
“厉害啊,这睡眠质量,”边叙笑,这半句话是夸她的,但他很快就起了逗她的心思,“你刚才睡得都打呼噜了。”
不想,王伊根本就没反应,低头嗯了一声:“不好意思哈。”
边叙听她在自己耳边说话,醒后尚未复原的嗓音沙哑,嗤笑一声:“你这样子真是……行了,趁这个时间在后面收拾收拾你的东西,今晚我们在迤沙拉过夜。”
王伊答应一声,从帘子这退出去。
她东西不算多,占比最大的也就是衣服。王伊把一些洗漱用品拿出来,箱子放进储物柜里,她自己这边就算是完事儿了。王伊百无聊赖,又开始翻看他们今天买的那些物资。
她现在才开始看这处房车的布局,她之前没待过房车,但有段时间看过一些房车的信息,到处扒拉扒拉看看,这才发现车里的设备还挺全乎。
王伊寻思着今天买的东西早晚得归类,就朝着驾驶室扯着嗓子问:“我收拾今天买的东西了哦!”
边叙的声音遥遥传来:“随便。”
顿了下他又懒洋洋地:“这种事不用问我。”
王伊就着手收拾东西,该摆放的摆放,该收纳的收纳。
王伊平时不算是个勤快人,俗称眼里没活儿的那种,且能躺沙发绝对不坐着。她干家务主要靠短暂的心血来潮,就像现在,王伊并不是勤快,她主要是看这么两大包东西放那看着碍眼,加上无聊才动手收拾的。
王伊把巧克力单独拿出来放在进门的置物架上,又把其他零食拿塑料袋包起来。她有点可惜,觉得要是有个收纳箱就好了,但不过几天的短期旅途,搞个收纳箱也是没必要。
王伊的工程即将接近尾声,就发现车已经停了。她朝外面看过去,一片特色建筑群,迤沙拉村到了。
王伊去拉开帘子,边叙正下车,看到王伊,言简意赅:“下来吧。”
王伊从房车上蹦下去。
因为天已经见黑,迤沙拉村基本已经到了夜晚。边叙低头玩手机不说话,王伊也不知道去哪,她正四处看,寻思着要不要开口问边叙吃东西,边叙突然问他:“饿吗?”
王伊一怔:“还行。”
“不饿的话,我们就直接去南天文台,看星星。”
王伊一怔,没有二话的答应。
路上的时候边叙就已经拿着王伊手机预约好了。两人到了川南天文台,人不少,好在也还没到人挤人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