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短短两个字,心里却有些感叹。
她是真的感谢边叙的,即便他吐槽她怂、没骨气,可她能感觉到他是站她的。她挺诧异他对自己的开导和安慰,因为他们最初的交集不算愉快。她也从来没想到能同他坐在这,平心静气地聊天。
边叙看她许久,撇过头去:“当然了,我觉得叫你骂人也骂不明白。”
他这句腹诽的话被王伊认真接了过来,她一边吃串一边很赞同地:“嗯,确实。”
边叙:“……”
他刚才听她说的时候一直在吃,现在有点饱了。就在那看着她吃,还给她倒了杯啤酒。
这一晚,边叙对王伊也是有了新的认识。
之前那几天带队旅行,王伊让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话少,简直到了哑巴的程度。她寡言,自然也就不善交流。所以无论那次边叙去湖边找她还是后来的几次交谈,王伊的的口头表达都明显很弱,句子一长她甚至说不囫囵。
可这次,边叙发现,在没有压力时,王伊完全可以从容地、慢条斯理地讲一个故事。甚至连她身上那种沉闷的气氛都一扫而光,她坐在那,很从容,也经得出调侃。
这次聊天的体验可比他想得好多了。
边叙看了她一会,一抬下巴:“喝了这瓶别再喝了啊。”
他以为王伊会说好,没想到王伊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边叙意外,忍不住逗她:“怎么,非得喝醉了才行?你不怕你喝醉了我对你做什么吗?”
王伊这次反应比刚才还快:“你不会。”
边叙:“……”
他挑了下眉,问:“为什么?”
大约三秒后,王伊抬头冲他一笑:“因为你是正人君子啊。”
边叙再次哑然。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王伊在那三秒里神情的凝滞。他知道这里面有她现在不肯说的故事。
“你这个理由很烂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可你信了不就行了吗?”
“你这句话很无赖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可你不介意不就行了吗?”
“你……!”
好话坏话都让王伊给说尽了,边叙冷笑一声。
他站起来:“一会你收拾啊。”
王伊没吃完,答应得很痛快,但立刻就问:“放哪?”
“收起来放旁边就行。”
这是王伊头一次在房车里睡觉。
许是因为这一天过得太波折了,早上被边叙扥出来,中午短暂休息后晚上又是看星星又是聊天,王伊这一天强度太大了,她这一觉睡得很沉。她是被车的移动晃醒的。王伊又一次腾地坐起来,随即因为起得太快而头晕眼花地倒下去。
她缓了两下,挣扎着穿好衣服爬起来。她再一次去拉开帘子,边叙又是眉眼不动,只吩咐:“醒了就去洗漱。”
王伊一边揉眼睛一边答应。
边叙透过后视镜看她还迷迷糊糊的,他嗤地一笑:“你这睡眠质量可以啊,刚才我收拾房车动静那么多你都没醒?”
王伊还真没醒,但她不说,只对他比了个大拇指:“您辛苦了。”
边叙挪开她的手:“你少来。”
他把车开到最开始村口停靠的地方:“我一会去买早点,你要吃什么?”
“都行,你吃什么给我买一样的就行。”
边叙不置可否,下了车还回身吩咐她:“洗漱,洗澡。”
等边叙回来,王伊已经差不多把自己收拾好了。边叙坐在那玩手机等她。王伊把湿头发拿毛巾包着出来,边叙抬头看一眼王伊洗完澡后湿漉漉的模样,他神色如常,没什么反应。
他带来的早餐简单且寻常,但小笼包味道不错。王伊吃着吃着想起来,看他:“昨天到现在,要A的钱,你告诉我,我转给你。”
边叙眼睛都没抬,还在那摆弄手机:“知道了。”
边叙手机放得大大咧咧,就摊在桌子上打字,王伊虽然看不见他打什么,但她约莫能看到那个微信昵称,是一串表情符号带了个小花。
大概率是个女生。
王伊几乎能确定就是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