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伊跟着边叙坐到驾驶室,边叙驱车去泸山,他们走了一段市中心的路,王伊一直看着外面。
边叙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她侧头看外面的模样,还在打趣她:“怎么着,又锻炼你的观察力了?”
“可不呢,菜就多练呢。”说着王伊轻舒了口气。
边叙瞅她一眼:“我说你这人也真是,明明是出来玩,玩着玩着就叹口气,你一天到晚的愁什么啊?出来玩还玩得这么愁眉苦脸的?”
不等王伊说什么,边叙又笑了下:“哦对,你在愁你的姻缘。”
王伊无话可说,
边叙嗨了一声,十分无所谓:“有什么可愁的啊。”
王伊觉得他这话怪便宜的。她托着下巴感慨:“我又不是你,你一看就是不缺对象的,我不是啊。”
其实这话,边叙完全可以接下去的。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边叙没答。他应该是怕王伊刨根问底,显然他不想让王伊问自己的情况,所以接着启动车的时机,边叙没接她这个话茬。
王伊感觉到了,也大致猜到了。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且这沉默没有立刻消除,反而是持续到了爬山的时候。
那山,确实是不高。
还免门票,确实给市民提供了一个良好的锻炼机会。
王伊看到简介,说山顶的景色非常美,可以把附近的山川景色尽收眼底。她自然是要爬到山顶的,但王伊对自己的体能想得有点乐观,对边叙的体能有点低估了。
原本按照王伊自己的节奏,走走歇歇,虽然话的时间长一点,但王伊自己也能爬上去。
可这次她旁边有边叙,边叙爬山步子大速度快,王伊一开始不好意思让他慢点,就硬跟。可她那宅家的身体能爬就不错了,根本适应不了边叙这样的强度。
所以爬了没一会,王伊就累了。
累到一定程度王伊也就不要强了,跟边叙说要歇歇。边叙倒是没有二话,但看王伊额头都是汗,边叙就知道王伊爬得很勉强了。
“你鼻子下面没嘴吗?你刚才爬累了不知道说吗?”边叙一边皱眉吐槽她,一边伸手从她包里取出两瓶满装的水放自己包里给她减轻重量。
王伊对他的毒舌吐槽已经有点免疫了,能反驳就反驳,反驳不了就闭嘴,听得不高兴的话就像现在——
王伊伸手,啪地一声对着边叙胳膊轻拍一下。
“你不是观察力惊人吗?你就不能看看你旁边跟得半死不活的我把脚步放慢一些吗?”
她不光不觉得有歉意,还反过来怨他了。
王伊力道不重,但她这个动作太突然了,极其反常于她的人设,边叙太过意外,以至于挨了这一下没反应过来。当然,即便反应过来他也不可能还回去。
所以这次闷住的反而成了边叙。
他们对面长椅上坐了一对中年夫妻,两人一直看着这边的动静,尤其看到王伊对着边叙打了一下,想来是把他俩当成了情侣,那位妻子看热闹又包容地笑了一下。
殊不知此刻两人都在生着忐忑的闷气。
王伊不知道边叙挨她这冲动的一下会不会生气,边叙却知道王伊此刻是真的不大高兴,寻思着还是少惹她为妙。
于是两人几乎是背对着彼此的坐在长椅上休息,然后过了一会,都在犹豫要不要开口说走。
王伊是真的犹豫,不光犹豫,她还有点晃神。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边叙会赌气走,她就是有这种预感,这预感让她下意识等在这想看边叙反应。
边叙一直没动,直到王伊喝完半瓶水,他站起来:“走吧,一直等在这也不行啊。”
说完看王伊仰着头看他,嘴巴微张,他又皱眉:“把嘴闭上,看起来好傻。”
王伊:“……”
她能看出来边叙还是有点不大高兴的,但没有如她预想的那样撂挑子走人,王伊有点诧异,但还是闭上嘴,背着包跟在边叙后面。
不应该啊,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她只低头这样想,只觉得心里复杂。
王伊本来体力就就一般,现在又想东想西,走了一会就开始呼哧带喘。边叙起初并没有注意,等走到一段只有他俩人的时候,他才听到王伊粗重的呼吸。
边叙又让她歇会,看王伊脸上的汗,边叙觉得王伊这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你刚才的话是听不见吗?你累了不知道张嘴说休息吗?难道你指望你旁边的人时刻注意你的情况?”
王伊这次没有刚才的硬气和火气了,只弱弱说了句:“我不是……”
边叙都没明白她说的不是什么,只从自己包里把水拿出来。他一直在摇头,看起来对王伊已经无话可说。
等再启程的时候,边叙看王伊略显蹒跚的模样,他啧了一声:“要不别爬了。”
王伊倒挺有决心:“我行的。”
边叙没再改变她的决意,他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听好了,只要你不开口,我就按照自己的节奏爬山,我不会变的。你别指望我顾及你。”
顿了下,他说:“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