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伊看边叙和她并肩靠着,刚才还没觉得有啥,现在收起手机,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边叙拿肩膀顶她一下,王伊吓了个激灵。
边叙嗤地一笑,指着她,意有所指。
王伊眼观鼻鼻观心,不看他。但没绷住,低头扶额笑了,扭过头去仍旧不看她。
边叙笑得不行,又撞了她一下。王伊脸红了,对他拂了下手:“别闹了。”
边叙倒也坦然:“好。”
顿了下又说:“赶紧洗漱休息吧!”
说完边叙爬上他的额头床,王伊哦了声。
王伊这个人,就很矛盾,她心眼不多,但她的反复和纠结很体现人性的复杂。
你说王伊当初能不知道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开辆房车旅行是一件挺暧昧的事吗?
不可能,她是知道的。
但王伊上了这辆车,就说明她是接受了边叙释放的信号吗?
是,也不全是。
王伊知道这是件同异性过分亲近的事,但她对于可能发生的事并没有深入感触的认识,因为她下意识地觉得,边叙不会看上她这样的人,一个沉闷寡言无趣的人。
所以即便坐上这辆车,一起去旅行,她也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但如果全程真的安然无恙,王伊觉得自己应该也不会太高兴,因为她觉得那样自己是真的没魅力。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母单的王伊又觉得自己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就很反复,很内耗。
就像此刻,她有点期待边叙的反应,又生怕自己接不住。
各种瞻前顾后。
但边叙这一笑,王伊突然意识到,边叙是知道她的心思的。
知道她心思,并且表示了理解。
王伊突然觉得,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心理,还是该谢谢他此刻的善良。当然,如果明天能一如既往面对她,那就更好了。
王伊第二天醒得很早,她洗漱结束后边叙才刚醒,看她穿戴整齐,边叙还有点诧异:“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王伊到没多说什么,松了口气似的:“你醒了,我去买早点,你要吃啥?”
边叙没和她客气:“你看着买点就行。”
王伊出门,打开房车是咣的一声响,这声响让边叙脑子里砰了一声,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王伊那话里的意思。原来她刚才一直没出门,是怕开门声吵醒他。
王伊买回来的东西不少,倒也是早餐最常见的小笼包锅贴豆浆之类的。但已经是两人这几天里比较舒服暖胃的早餐。吃完边叙让王伊自己查查想去哪玩。结果王伊一秒也没耽误说想去熊猫谷。
边叙啧了一声,他嘴里包子还没有完全咽下去,喝豆浆冲进去后才开口:“我昨天一看手机做攻略就知道你想去那。但是那有点远,先看看近处的。”
王伊答应着,结果看了半天,说:“我们今天来个特种兵式旅游怎么样?”
万没想到边叙竟然接受了她这没头没尾的话:“行啊。你能走得动就行。”
想来他对这里也是蛮熟悉,至少攻略做得足。
于是两人就开始了在灌县的连轴转。
从离堆公园开始就一路暴走——其实对边叙来说这不算吃力,但对王伊来说委实是一段辛苦的徒步。边叙知道王伊这人不爱运动,公园逛了不到一半就问她要不要休息,王伊说不用。
她一直对人文景观非常耐心,上面的碑碣等都认真地看,那种科普性的内容她也看得很认真,还拍照。边叙忍不住问她为什么给这些字拍照,王伊的回答倒让他挺意外。
“我每次出去的时候……当然我也没去几个地方,发现对当地了解最快的方式,就是去博物馆、纪念馆这种地方,或者是景点的科普。虽然这些科普都是强调这个地方的重要性,辉煌经历之类的,但是描述的真得很全。”
说到这王伊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转头和他说:“我之前,去过绥芬河的大白楼,那里也可以看做是一个纪念馆,里面讲了抗战时期的谍战,讲得很细,我很喜欢,就是当时时间太短没看完,很可惜。”
边叙双手抄兜微低着头打量她。
王伊又说:“我还去过哈尔滨博物馆,里面将中国历代货币演变,服装演变等,这些资料如果去查的话很费劲,而且未必这么有针对性。”
边叙微微笑:“王伊,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啊?”王伊不解,但还是答了,“打工仔一个。”
边叙嗤地一笑:“还有吗?”
“还有什么?”
“除了这两个地方呢?”
“哦,还有……我觉得纪念馆是最能给游客展现当地历史的地方,”王伊继续说道,“我还去过横道河子,那里原先是个站台,因为远东火车而发展起来的一个小镇。我去的时候那里游客不少,但住户已经很少了,我和朋友去爬山,山上很多房子,但很多已经破败。如果不是那个建在山上的小小的博物馆,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个地方曾经也热闹辉煌过。那里曾经有很多俄罗斯人来建铁路,以前作为远东铁路的重要站口,横道河子商贾云集,中国人和俄罗斯人都聚在那里。如果是因为那个博物馆,现在看横道河子,就只有彩色的房子,虎和傻狍子了。”
边叙听到后面这句嗤地笑出来。
笑完他又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