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叙带着王伊的这趟自驾游,渐渐到了尾声。
此后几天,边叙带着王伊去了三星堆博物馆,一如王伊以前说的,她是真的喜欢博物馆这样的地方。俩人在博物馆呆了整整一天,最后边叙扶着走路走到几乎脚肿的王伊从博物馆出来。
边叙看着疼得嘶嘶哈哈的王伊又气又好笑:“你也是够拼的。”
王伊觉得他扶着自己吃不上劲,也顾不上其他,撤出手来变成挎着他的胳膊。边叙顺势收起小臂借给她力。
“也不知道下次啥时候来,还是看过瘾比较好,”顿了下王伊又说,“我喜欢这。”
“看出来了。”
边叙看王伊身体几乎靠在自己身上,她疼得哼哼唧唧,像是撒娇,但边叙觉得她应该就是脚疼。
边叙收回目光,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胸腔的闷气,不重,但真的有。气归气,边叙还是扶着她打了个车回他们房车停的停车场。
王伊今天可能是累了,回房车后不想吃饭也不想动,边叙随便吃了点零食也躺床上玩了。两人今天有了大量的独处时间,一个看小说一个玩游戏,谁也没和谁说话。
王伊听到边叙打游戏的声音,其实她是有想过的,她觉得可能讲完她那堆糟心的相亲故事以后,她和边叙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聊的了。
当初之所以讲这些往事,是因为边叙说想听,而如今,边再没有想从她这听的东西,两人的交流就断了。
王伊因此而生出挫败感,你看,他们的交流其实是由边叙来主导的,边叙想听,他们的话题就能继续。当她的故事讲完了,边叙没有再想听的,他们的交流终止,而边叙自己——他的防备心其实很高,他并没有和她敞开心扉的打算,哪怕是讲故事,他也没这打算。
或者他并不是防备心高,他只是不想跟她说而已。
想到这,王伊侧过身背对着边叙躺着,闭上了眼。
其实不只是他不想跟她聊自己。
当初边叙要带她自驾游,孤男寡女的,说实话王伊不是没幻想过边叙可能对自己有点意思,但这些天下来,王伊在幻想和理智间反复横跳,最后得到的结论是,边叙是个好人。
这不是给边叙发好人卡,是王伊真的觉得,边叙这人嘴是毒了点,脾气是大了点,人太精明了点……但他还是善良的。
否则王伊不太能解释他带她来自驾游的这个决定。
尤其他们这些天的相处其实没什么暧昧,更像是合租的室友,甚至可能他们这旅游搭子比那男女合租室友都要纯粹。
她确实没有苏旎的本事。
感觉这个也很看建模。
王伊正胡思乱想,边叙的声音传来:“你要睡觉吗?”
王伊应了声。
随后她听到簌簌的声响,王伊回头,看边叙坐起来到处找东西。
他那个额头床车顶离着床比较近,边叙那个身高在床上根本坐不起来,于是有点滑稽的撑着身体到处找。
“你找啥?”
“找耳机,你不睡觉吗?”
“没事,不用戴。”
边叙没停,反而啧了声:“得了吧,就你那睡眠质量。”
他在床边没找到,一眼看到耳机放卡座上,让王伊给他拿过来。王伊一边起床给他拿,一边慢吞吞反驳:“我睡眠质量多好啊,每次都比你醒得晚。”
说着把耳机递给他,边叙看她一眼,脸上惊讶又困惑:“王伊,这个你还能跟我较劲啊。”
他不接耳机:“那行,你给我放回去,我不戴了,我吵死你。”
……这脾气也是说来就来。
王伊拿着耳机,在手上无所事事地掂了掂,看一眼边叙负气的样子,踌躇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睡眠质量不好的?”
边叙在那玩游戏,手指翻飞,不搭话。
王伊瞅了瞅他的腿,他的腿在梯子那边,王伊估量着她爬梯子的话边叙把她踹下去的概率。
她最后还是决定相信一次边叙的素质。于是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噔噔爬上了梯子。
边叙喝她:“你干嘛?”
语气不善,但王伊看他上半身没动,腿往里面让了让。
这个发现让王伊勇气大增,她爬上来,语气倒是平和,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怎么知道我睡眠不好的?”
边叙应该还是觉得委屈,哼了一声依旧不答,在游戏里跟人连麦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