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找石壁处,看看有没有门的痕迹,”袁如一叩叩石壁,回声沉闷,道:“以虚为实,以实作虚,本就可以是密道设计的一环。”
闻言,其他人亦是明白了,于是乎,他们一边挑着火把细看石壁,一边抵抗着锁链的攻击。
石壁凹凸不平,因为几人的持续性攻击,有些地方不免出现了些细纹,而这些细纹或多或少又成为了某种迷惑,时不时调动人的神经——
一眼激动,两眼平静。
找来找去,终于,随风描绘起一个轮廓,她的眼前,是一道很细很细的连续缝隙。
“找到了!”
缝隙连续不断,石门的轮廓由此显现,随风出了声,又抬起手中的剑。
长剑落下三次后,石门即碎了。
这道门,左邻“火”道,右邻“水”道,刚刚不落凡启动了“火”道机关,而“水”道中又水流不断,水火之中,石门便没有那么坚固了,想必,这也是密道的建造者为何设计真假双门的原因了。
石门后面,便是榴花设计的机关。
这段密道内,“花”开遍地。
“这里有一只蝴蝶,碎掉它,机关就停止了,”度春秋对着随风道。
“你怎么知道?”随风愣了下,举起火把。
只见密道边上,“生长”着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铜汁浇筑的花朵,而密道中心,却竖着一只大大的“花骨朵”,“花骨朵”周围,又有四五多巨大的铜花。
榴花曾告诉过他们,她在建造机关的时候,自知密牢的建造者不会是个好东西,所以,她悄悄为这段密道留下了一线生机,而这个生机的重点,便是一只蝴蝶。
然而,众人眼前大大小小的铜花很多,蝴蝶却没看到一只。
可就是那只“花骨朵”,却大大刺激到了随风。
“不好,”随风冲了上去,但就在此刻,她的面颊一痛,仔细看才发现,不知何时,一根铁丝状东西悬在了半空,这东西极细,却又极其锋利。
一沾到鲜血,这东西就宛如活了一般,一度往人血肉的更深处探去。
秘道中没有风,可那些铜汁花却开始疯了般摇曳起来了,那些细丝更是在这些铜汁花花蕊间延长、连结。
又是链条转动的声音响起,密道顶部弹出了弓弩,弩箭嗖嗖嗖地落下,有些箭矢打在铜汁花上,叮叮当当,却损伤不了它们半分,反而像是滋润它们的春雨一般,让它们的花丝更加疯狂了。
这些花丝不知加了什么东西,极其坚韧,而且花丝之上还涂有粘液,粘在刀刃剑刃上,大大降低了它们的锋利程度。
在这些疯狂铜汁花的对比下,那几朵依然在安安静静开放着的大铜花显得是如此温柔。
“醒醒,”度春秋一掌拍向随风的后心处。
随风依旧在抵抗着花丝和弩箭的攻击,可她的脚步,竟不自觉地朝着其中一朵大花走去,她的脸上,竟慢慢扬起了诡异的微笑。
这一掌,度春秋用的力气并不小,可随风的神色,却没有半分的清醒。
“蝴蝶究竟藏哪儿了?”面对黏黏糊糊的虎杖,凌云志心里变得不爽,非常不爽。
“带她去找尚温,”度春秋一把握住随风的小臂,将她甩向凌云志。
凌云志看到随风的表情,不免打了个冷颤,拽起随风,急冲冲转身道:“我去去就回。”
“春秋,快看你右前方的那朵大铜花,蝴蝶是不是在它花萼下?”袁如一的火把,朝着那朵铜花的方向一指。
火光下,果然,在那不起眼处,一只一寸长的蝴蝶正趴在那儿,角度十分刁钻。
“榴花把它藏得也有点过于严实了吧,”不落凡忍不住道。
三尺剑再度化为拂衣枪,拂衣枪飞去,蝴蝶的清梦被打扰了,它不见了,整个密道却平静下来了,弩箭停了,花丝收进了花蕊,“花骨朵”打开了,大铜花又多了一朵。
几人走向前,大铜花的花心处,果真躺着一个人,度春秋探了探她的脉搏。
“还活着吗?”袁如一道。
脉搏并不有力,人很虚弱,但所幸还活着,度春秋点点头。
这时,送走随风的凌云志又闯进来了。
“解决啦?”见到安静下来的密道,凌云志兴奋出声。
蹦跶到铜花跟前,忽然,她的笑僵在了脸上,不敢置信地使劲揉揉眼,眼前的面孔没有丝毫改变。
“师姐?!”
凌云志一下子扑了上去,声音顿时紧绷起来了,握起她的手掌,虽说掌心尚存有一点点温热,可指尖却是冰凉,“没事吧?人没事吧?”
凌云志突然喊出的师姐,一度惊讶了所有人。
“人很虚弱,但性命应是无碍,”度春秋努力回神,道:“先出去再说。”
凌云志一抹眼睛,拒绝了小秋姐姐的帮忙,一个人抱起师姐,可就在抱起师姐的那一刻,凌云志鼻头忍不住又是一酸,师姐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这些天师姐一定吃了很多苦,想到这,凌云志心疼难过又气愤——有些人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