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张丽萱一大早就把办理退学需要的资料都帮明媚整理好了,剩下的只需要他去一趟学校就行了。
“说了让管家帮忙去办就行了,怎么还非得自己去啊。”张丽萱利落的把东西放进文件袋里,递给明媚的时候脸上有些担忧,忍不住继续道:“不然让你舅舅回来,他帮你去办也行啊。”
“不用,舅妈,东西都准备好了,也跟班导提前打过电话了,我一个人就行了。”
“那也得有个人陪着合适,本来你表哥今天不上班的,陪你正合适,结果被那个莫总约出去了,唉,真是……早知道拦下他了。”
明媚笑了笑:“那得昨天下班就去公司楼下堵了。”
张丽萱闻言欲言又止,表情突然有些微妙。
明媚观察的细致,瞥见了这一幕也不说话,心里反倒微微有些得意,毕竟自己可是唯二知道表哥秘密的人。
哦,现在看来,舅妈也察觉了。
明媚怀揣着自己无意间撞破的秘密被司机送到了京大附近。
他提前下车去附近的打印店取了一早就联系好的两寸照片。
“不用等我了,我跟舅妈说过了,下午自己回去。”明媚下车前对司机嘱咐道。
取了照片,到了京大。
如果说舆论爆炸时对当事人所带来的伤害是十,那么明媚躲在家里的时间正好得到了最佳的庇护,而当半个月过去,即便伤害值已经减轻到了五,也依旧会对这位走出安全屋的小人儿一定的打击。
走出打印店时候的明媚对此一无所知,直到他到了京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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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淢被莫梓洲拉着去了一个场馆,当天正好有一场大师级别的钢琴表演。
泉淢坐在座位上,看着上面的舞台,表情微妙,对旁边的莫梓洲挑眉:“你可真是体察人心啊,我就提过一次学过钢琴。这也能被你安排上。”
莫梓洲笑了,他今天穿着白色的休闲服,是很少上他身的颜色,却意外的衬得人年轻了好几岁,连脸上固有的冷峻气息也弱化了很多。
他摸着泉淢身上同款的休闲装,满意的勾起唇角,低声凑到泉淢的耳边说:“我在你金桐的书房里看到有一架精致的钢琴摆件,想来你应该是喜欢这类东西的。”
泉淢有些惊讶的抬头看莫梓洲,迎上对方含笑的眼眸,又无可奈何的笑了,转头看了一眼舞台暗下来的灯光,那是即将开始的预兆,他坦率地点了点头,颇有几分傲娇的意味:“是还不错。”
“那就好。”莫梓洲满意的点头,随着舞台的灯光暗下来,观众席的灯也早已关了。
缓慢的钢琴旋律响起,浪漫又安静的环境,莫梓洲悄然的把手伸过泉淢的后背,揽过肩头。
似乎从那天两人彻底说开后,一切都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以前的莫梓洲和泉淢虽然也像正常情侣一样相处,但也许是因为两人,无论是初次交际、初次见面,亦或者是第一次确定关系,都带有过一些不甚愉快的经历与谈话,潜意识里给这层关系在和谐的表面下埋藏了一抹灰暗。
就好像太阳下不能融化的一小块坚冰,又似乎是晶莹剔透的坚冰中被锁住的一点污垢。
虽然两个人并没有再提起过这些旧事,但其实谁都知道,那是因为他们在一起后还没吵过架。
或许有那么一天,会在某个激烈对抗的时刻这些矛盾被其中一个人脱口说出。
这点隐藏的晦暗,莫梓洲和泉淢的心底一直都很清楚,也都逃避的没有想那些未来尚未发生的事。
直到那天……
一个命运的安排,让泉淢不得不直面了那些“坚冰”的另一面,甚至出乎他的意料。
他选择了捅破,而莫梓洲则在这个时候抓住了坦诚的机会。
一切如冰雪化开一般,坚冰融化,污色归于大地。
黑暗环境的观众席下,莫梓洲侧头看着矮了他半个头的泉淢的侧脸,忍不住微微低头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对方的。
“干嘛?别动手动脚的,听歌呢。”泉淢提醒的拍了拍莫梓洲的手,眼睛却没有半分离开舞台,俨然已经沉浸其中。
“是,听歌。”莫梓洲微微笑着,左手也握上了泉淢的左手,双手交叠,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踏实。
听完音乐会,泉淢带着莫梓洲去了一家他很喜欢的泰味餐厅。
“这家的冬阴功海鲜面很不错,可以尝尝。”
莫梓洲看了眼招牌:“喜欢吃这家的话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我们可以常来啊。”
“以后常来也行,主要泰餐偶尔吃一下还蛮好吃的,经常来就不行了,刚好场馆在这儿附近,我昨晚看到你说地方的时候就想起这家店了,说起来还有点想呢,饿了。”
泉淢握着莫梓洲的手,加快了两步。
莫梓洲笑了笑,随着手上的力道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