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鹭洲听到这儿,满脸黑线。
这些小屁孩……跟他们说答关键词得分不是只给关键词啊啊啊啊!!
“哈哈……”贵妃罕见地笑了两声,挥了挥赵铭启的卷子,“铭启,你是对母妃有什么不满吗?”
赵铭启起身行礼:“儿臣不敢。只是,儿臣思考对策耗费多时,答题时间所剩不多,只能出此下策。请母妃责罚!”
“算了。”贵妃揉揉眉心,“铭越答得不错,要什么赏赐去我私库里挑。”
“谢母妃。”
送走两个儿子后,贵妃回头:“出来吧。”
嫣鹭洲战战兢兢推开暗门,在屏风前行了个礼:“参见贵妃娘娘。”
贵妃哼笑一声:“我听他们说,我这两个顽皮的儿子颇服你的管教。”
“没有没有……臣只是,尽本分而已。”
贵妃用涂满蔻丹的指甲磕了磕桌角:“嫣侍读是聪明人。既然如此,本宫该赏你才是。”
嫣鹭洲闻言一喜:“贵妃娘娘所言当真?”
“大胆!”侍女游娽喝道,“娘娘金口玉言,岂是你能质疑的?”
“不敢不敢……”嫣鹭洲低下头去。
贵妃轻笑:“本宫一言九鼎,赏罚分明。你要什么,说吧。”
“微臣要造物坊帮忙做一件东西,劳烦娘娘下旨。”
贵妃歪头,好奇道:“皇家御用工坊虽说手艺高深,但工艺品终究不必金银值当,你要他们做什么?”
嫣鹭洲咬了咬下唇:“微臣……要一块板子。”
贵妃皱眉:“什么?”
“就是,一块大一点的木板。”嫣鹭洲硬着头皮说。
“难道嫣侍读要的,是千年檀木、金丝楠、鬼脸梨?”
嫣鹭洲摇头:“微臣只要普通木头做的。”
她撇了撇嘴。一个破黑板要真用上金丝楠,她自己都觉得暴殄天物好伐?
贵妃哈哈两声,笑得很是开怀:“有趣有趣啊……”
左右陪着她笑了两声,而后笑声渐渐沉寂下去:
“好啊,传本宫谕旨,嫣侍读要什么,让造物坊全力配合。”
“多谢贵妃娘娘!”嫣鹭洲喜不自胜,接道,“娘娘,教育不能照本宣科。微臣思索,或许之后能带殿下们实地考察、或者让殿下们担任一二职位,切实‘策对’,望娘娘恩准!”
贵妃看他的目光变了,话里却是不置可否的:“是吗?本宫会考虑的。”
“那微臣要是想带殿下们出宫……”
“嫣侍读要是乐意管教我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本宫该谢谢你才是。”
嫣鹭洲连忙道:“贵妃娘娘言重了……微臣多谢娘娘信任,定不负所托!”
——
拿到贵妃口谕,嫣鹭洲忙不迭跑去造物坊定好黑板的图纸和式样,回到自己的小屋准备下一周的教案。
刚拿起书没多久,叶轻风风火火地跑回来,推门见着端坐台前的嫣鹭洲身形一震——
“咋了?”嫣鹭洲莫名其妙。
叶轻垂头:“奴……奴才在少爷走后,回府了一趟。”
“哦。”嫣鹭洲答得不咸不淡,看不出她什么心思,“家里还好?”
叶轻点头,近前来把揣在袖里的纸袋放到案上:“这是夫人给少爷做的玫瑰饼。”
嫣鹭洲“嗯”了声,随手把牛皮纸打开;饼子入口,她眼睛亮了亮。
“少爷,”叶轻小心看他,“您以前不是不喜欢玫瑰饼吗?嫌它甜腻,说是女孩吃的……”
嫣鹭洲耸肩:“口味是会变的。况且……”她抬头看他,“你管我吃啥?”
叶轻缩了缩脖子:“小的不敢……”
“父亲叫你回去的?”嫣鹭洲看他点头,又问,“说了些什么?”
叶轻简短答道:“老爷问起少爷入宫后的情况,以及履职是否顺利……小的如实答了。”
“老爷让小的转告少爷,让在宫里要谨小慎微,宫中都是贵人,谁都开罪不起。”
嫣鹭洲点头,又拈了块鲜花饼——“少爷,”叶轻轻声,“晚上吃太多甜食,不消化。”
嫣鹭洲想起古代简陋的牙刷,放下了蠢蠢欲动的爪子:“咳咳,说得也是……之前我在府里遇到的那位,肖似二妹的小姐,最近怎么样了?”
叶轻皱眉:“肖似二小姐的姑娘?”他回忆了半晌,摇头,“小的从没在府里见过啊。少爷是指……”
嫣鹭洲奇怪了,想起那天的情况:那姑娘被府里亲信领着,专走的小路,衣着打扮似刚从乡下接来……
难道……这姑娘是嫣鸿达的私生子?嫣鹭洲心想,有机会回府里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