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讲桌角落的一沓资料:“这是我收集的近20年国子监入学考题型分析、答案分布分析,”见两人拉长了脖子想看,嫣鹭洲笑了笑,“其实在这几个月里,我已经在根据里面的数据给你们上课了。”
两人惊讶地异口同声:“啊……”
嫣鹭洲笑了笑:“之前我根据出现的题型给你们勾重点,我们也一起攻克了许多难题……接下来,我会跟你们讲另外一个部分。”
“答案分布。”
“你们该记记一下啊,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嫣鹭洲清了清嗓,“这个只能在实在不会,只能蒙答案的时候使用,清楚了吗?”
——
“少爷,今天是殿下们考试的日子。”叶轻给嫣鹭洲披上斗篷,“您真的不去看看吗?”
嫣鹭洲摇头,撩开门口的布帘:“该教的,该说的,我都尽数给他们了。”她抬手挡了挡太阳,冬日晒得地上的雪像一块巨型反光板,“走吧。”
回嫣府是嫣鹭洲早就打算的。“期末”周向来是老师最忙的一段时间;而考完之后,也说不准有闲。
思来想去,只有这两孩子考试的时候能教她歇歇。
“少爷不担心两位殿下发挥不好……”
嫣鹭洲叹气:“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我再担心又起个什么用?”
她看向叶轻,两人已经出了宫门:“尽人事而已,思来想去的都是杂念。”
叶轻点头。
“对了,你家里情况如何了?”嫣鹭洲询问,“我今儿顺便去探望……”
“不用了!”叶轻低头,“少爷已经帮了奴许多,奴不能再麻烦少爷。”
嫣鹭洲见他如此惶惑,也不再多说:“既然你念我的恩,那就别见天往嫣府跑了吧?”
叶轻缩头,嗫嗫地说:“老爷关心少爷……”
嫣鹭洲叹气:“你把我的事全说给父亲听,我怎么信任你?”
叶轻咬了咬唇:“老爷不会害您的……”
“你倒是忠心。”
嫣鹭洲坐上马车,顺手拉了叶轻一把,手上的温柔跟言辞截然不同:“我知道你是我爹支给我的。从小到大,你事无巨细,我用着倒也顺手。”
叶轻沉默。
嫣鹭洲拍拍他的肩:“我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以后嫣家的重担是要交到我手上的。”
叶轻顿了顿,很轻地点了下头。
“我不为难你,只要你向我爹汇报之前,先向我通声气就好。”
叶轻还是沉默,像犹豫似的搅着衣服。
“我记得你的户籍上,还有个妹妹?”
叶轻嗯了声。
“现在在家里?”
叶轻苦笑:“家妹与娘一起,做些手艺活。”
“她想进宫做事吗?”嫣鹭洲眨了眨眼。
叶轻呼吸一紧:“少爷……”
嫣鹭洲叹气,不轻不重抡了叶轻一拳:“我对你够意思了吧?”
叶轻轻声:“少爷对奴很好。”
嫣鹭洲伸了伸懒腰:“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叶轻扯了扯嘴角:“少爷,您千万别透露给其他任何人。”
“自然。”嫣鹭洲安慰,“别怕,我爹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
总算让叶轻这个颟顸愚忠的家伙松口,嫣鹭洲心情不错。回府时还赏了一路接引的丫头婆子。
一府人喜气洋洋地传了“大少爷回家”的消息去,嫣鹭洲进大院时,嫣鸿达与方茗已经等着了。
“……鹭洲!快来让娘看看——”
大院侧后一个高耸窄小的阁楼上,一个少女静静地看着嫣鹭洲身影淹没在檐下,驻足一会儿,关上窗。
“小姐……”
少女继续手上的锈活:“沐儿,你帮我掌着灯。”
——“我一切都好,殿下们很听话,学习也刻苦努力,几乎不用操心,挺顺利的。”另一边,嫣鹭洲向双亲请安,汇报就职后的情况。
方茗怜惜地握了握她的臂膀:“你瘦了。宫里的日子哪会有那么好过!”
嫣鹭洲笑笑:“娘~”四下只有他们三,嫣鹭洲说话也不忌那许多,“女儿的本事您还不知道吗?”
“贵妃娘娘可信任我了。两位殿下也很敬重我,一口一个‘嫣老师’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