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赵铭深看他一眼,转身朝左右道,“九指,把他带去暗房。”
嫣鹭洲愕然抬头,差点忘记礼仪尊卑朝那个赤色背影甩去一声国骂。
艹艹艹艹!!
“请吧,嫣少爷!”九指笑吟吟地一指,状似温和,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没想到您在殿下眼皮子底下,还这么不老实。”
——
二进宫,嫣鹭洲乐天地寻思,也算一回生二回熟。她正打算跟九指分辨一二,结果这人直接把她交给两个太监:
“先打二十板子,打完抬来见我!”
嫣鹭洲:?!!!
“等一下……”嫣鹭洲来不及反抗就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侍卫按到长凳上,“喂、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们动用私刑于礼不合……”
杖刑用的木板钉了几排细钉,一板子下去,嫣鹭洲痛呼声惊走几只鸟雀。
“一,二,三……”那两个太监记着数,一个哼笑道:
“省点力气吧嫣侍读,这腿被打废就别搭上嗓子了!”
豆大的汗珠从嫣鹭洲额角滑落,剧痛让她喘不上气,思绪凌乱。避无可避的恐惧和羞耻感让她生出悔恨:
她怎么会来这儿呢?
是……是逃无可逃,慌乱坠崖。
坠崖之前呢?
是……是冒着周围所有人的反对意见,一意孤行远赴深山。
“我知道你的理想,大家都有理想!但你知不知道一个女生,孤孤单单地往那边去会遇到什么……”
嫣鹭洲扯了扯嘴角,像是肌肉抽动了一下。闭上眼睛。
“12,13……”
她感觉大腿似乎被打成了棉絮。
疼痛似乎没有尽时,无比漫长。
“18,19……20!”
从刑凳上下来,嫣鹭洲被两个人左右架着都险些扑倒。
她哆哆嗦嗦地走着,努力压抑泪意,不去看路过的人的脸。
两个太监把她摔到九指面前,九指一见她这模样就笑了:“呵,看来嫣侍读愿意说说了?”
嫣鹭洲紧咬着下颌骨,从下而上地看他,目光却炯炯似鹰:“我不是……不是贵妃的人!没什么可说的!你们屈打成招,也换不来你们想要的……”
监刑太监甩了她两个巴掌,骂道:“真是个贱骨头!打成这样还不肯从实招来!”
嫣鹭洲被打得偏过头。疼痛到了一定阈值,有瞬间她竟感觉不到了。
“嫣大人知道你的韬光养晦吗?”九指拿过一只鞭子,用鞭柄指了指对面的木架。两个太监连忙把嫣鹭洲绑上去。
九指慢慢朝嫣鹭洲走来,鞭子抵住她的下巴:“说。”
嫣鹭洲战栗一下:“我不懂……你的意思。”
九指眼神一厉:“你能在短短几月,把那两个不成器的教成这样,也算是有才干。”
他缓慢踱步:“但……为什么在国子监赴职的那场测试,你答成那个样子?”
嫣鹭洲心脏突兀地一跳。
太子突然莅临,考查学问……
她那张“鬼画符”的卷子被众臣称赞,连皇帝也对此嘉奖,破例让她做了皇子侍读……
赵家兄弟国子监夺魁,她却差点引来杀身之祸……
在几息之间,她联系起了所有细节,想通了其中关节:
“咳咳咳咳……”嫣鹭洲吐出一点血沫,“太子是、是要我教废他们?”
不用九指回应,嫣鹭洲兀自笑起来,笑得极为讥讽:“不可能!我TM是教师,要对我的学生负责……”
九指皱了皱眉:“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呵呵……”嫣鹭洲闭上眼睛,她有点想翻白眼,“不管你们信不信,那卷子,就是我的水平。”
“那种水平的人,能教出两个十多岁就压过国子监一众监生的学生?!”九指讽刺地说,“嫣侍读,你当我傻吗?”
嫣鹭洲闻言又想笑了,不过身上实在痛,叫她有点牵不动肌肉了。
“好,‘教书’的事先放到一边。”九指恶狠狠地瞪她,“嫣侍读,你私下撺掇宫人,到底意欲何为?”
嫣鹭洲闭了闭眼。
“你不想说,我有办法让你开口。”九指冷冷道。
此时,嫣鹭洲真有些无奈了:“这位大人,我说……我是想教他们读书认字,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