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栈道是周大人让修的,我们哪有办法……”
“另外,城中受灾,殿下下令田地五亩以上、人丁外加佃户大于10的人家加收赈灾税。”属官没接话直接打断了,他说完就要回去复命,几个富商却还想挣扎一番。
“……官爷,您这不是摆明了欺、欺负人嘛。还有崔大人——”
“你说‘崔良’?”属官冷冷答道,“他连同数名靳州官员已经下狱,待查清相关事宜便斩首示众!”
“什么?”几名富商皆大惊失色。
属官冷哼:“殿下已经给过机会,如果不珍惜,就跟他们一个下场!”
这话过后,那些富商都哑巴了。
干得漂亮!嫣鹭洲在背后竖起大拇指,这赵铭深人虽然有些不讲道理,但处理公事还算得力嘛。
嫣鹭洲想了想,转身往知府官邸走去。
既然现在也没法教书,不如去看看赵铭深那儿缺不缺人手。
——
“你怎么来了?”九指现在看到嫣鹭洲就烦。
他越这样,嫣鹭洲就越想逗人:“怎么?之前不是要抓我严刑拷打吗?我现在送上门来你反而不乐意了?”
“你……”九指转过头,“殿下已经说了不再控制你,你还不跑得远远的?”
嫣鹭洲耸耸肩:“既然不再限制人身自由,我为什么不能过来?”
九指皱眉:“你到底什么意思?”
嫣鹭洲笑笑:“我不逗你了。说认真的,到底我还算朝廷命官,这赈灾大事怎能束手旁观?”
“你这种不安定份子,就是再缺人我们也不会要!”九指说着扭头就走,被嫣鹭洲拦住了:
“诶!别走……你们把我弄到这儿来,我暂时也没处可去。能帮点忙,我也不算白待。”
“起码,你先问问你们殿下啊。”
九指不愉:“殿下忙于事务分、身乏术,没空管你这种鸡毛蒜皮的事!”
两人正争执不休,忽听府里一声暴喝,似乎是从知府大堂传来。
九指立刻往里走,嫣鹭洲正要跟上被官府衙役拦住了:“站住,没有允许不得……”
“你看看这是什么?”嫣鹭洲拿出刚取回不久的博士令牌,在衙役眼前晃了晃,“本官有要事在身。你们又没得上司号令,就别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了啊。”
吓唬了这些拦门杂役几下,嫣鹭洲很快摸进府里。
与檐下大柱擦肩而过时,嫣鹭洲差点撞上迎面一人。
那人四五十岁,穿着三品大员的褂子,嫣鹭洲怕惹事端,主动行礼告罪:“真是抱歉冲撞了大人……”
男人似乎刚刚发过脾气,此时怒火中烧正没处卸;瞧着嫣鹭洲一身布衣打扮抬脚就踹。
嫣鹭洲赶忙避让,但猝不及防之下仍旧被擦到,差点绊倒。
男人怒气冲冲地喝道:“赏他二十大板,扔到街上!”
“慢着!”
嫣鹭洲回头,意外地挑了挑眉。
九指脸上表现出不得不为厌恶之人说话的复杂神色:“周大人,嫣侍读是陛下亲命的侍读。如今虽然戴罪在东宫,但……怕不能由大人随意处置。”
周堂狐疑转向嫣鹭洲:“你就是那个教二殿下与三殿下的侍读?”
嫣鹭洲点头,心道自己一个七品小官,名头已经传到十万八千里外的靳州了吗?也难怪赵铭深忌惮。
“正是。”
周堂皱了皱眉,竟朝嫣鹭洲拱手行了个平礼:“不知是嫣侍读,本官倒是得罪了!”
“没有没有……”嫣鹭洲面上和颜悦色,心里早就捂着痛处骂开了;这周大人一看就是庸官,大庸官!
“嫣侍读身体无碍吧?”
见对方要走近看她身体到底“有没有碍”,嫣鹭洲连忙后退,口是心非道:“没事的,我年轻,挨几枚窝心脚也没事……”
这话很难接;看周堂尬笑,九指嘴角抽了抽,强压下笑意:“咳,周大人如果没什么要说的,属下就先带嫣侍读进去了。”
“等等!”周堂叫住嫣鹭洲,“本官是本地知府周堂。今日不慎冒犯了侍读,为表歉意,请侍读有时间来后院一叙。”
他就是靳州知府……看他这样子,无怪灾情到现在也无法控制。
“好,有机会一定来。”嫣鹭洲客气着,总算送走了这尊大佛。
两人下意识一起叹了口气。
嫣鹭洲和九指对视一下,勾了勾唇:“我还以为九指大人不会管我呢。”
九指皱眉:“你现在名义上算东宫的人,也算代表了殿下的颜面,我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行吧,”嫣鹭洲低头揉搓腹部,一边揉一边嘶嘶,“那周堂怎么回事?刚才是他在和你们殿下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