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人走了,付疏狂猛地探出水面,满脸湖水,脸颊憋得泛红,大口大口急促喘气。
付疏狂游在湖中央,梳理着刚才他们二人的对话。
看来这三个地界分别对应春夏秋,种满了花草的是见春阁,竹林是逐云派,红枫是邺榭宗。
如果说对应的弟子只能进入对应的地界的话,那他们通往的终点大概率相同。付疏狂不想再坐以待毙,可是他明明是逐云派弟子却不能安全进入竹林,他想不明白。
紧接着他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崔又生每一个地方都走了,却完全没有反应,还有那个吴愿。
谁来救救他吧,联系不上师姐,自己一个人只能待在湖里泡发。
“咳咳。”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匡兄?”付疏狂惊喜,“你可算是醒了,师姐她和吴愿走了,可我甚至上不了岸,这就究竟是为什么?”
匡书复的声音有些虚弱:“废话,我是见春阁弟子,你是逐云派弟子,这两个地方各自排斥,你能进去就有鬼了。”
“那我岂不是哪都不能去?”付疏狂皱眉。
“走雪地。”匡书复说,“那里是无人之境,四片区域能够到达的地方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炎水域。”
“炎水域?”付疏狂一边往雪地那边游,一边问,“那是什么地方?”
“别问那么多,按照我说的做!”匡书复怒斥,“它要来了!”
“好!”付疏狂往地下一看,发现有一串隐蔽的脚印一直蔓延到远处,拔腿就跑。
“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用灵力,把自己的灵脉闭住。”
“是。”付疏狂没有丝毫犹豫。
“付疏狂……”匡书复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是时候把我的记忆还给你,或许你会找到我没有发现的疑点。”
“什么?”付疏狂刚要说话,脑袋就像是要炸开了一样,脚底一踉跄。
“先沉睡一段时间吧,等你苏醒之时,也许就是我们真正死亡的开始。”匡书复用最后一点灵力强势接管他的身体,拼尽全力往前冲。
——
崔又生眼睫轻颤,睁开双眼。
眼前不再是落英纷飞的花海,而是一片漆黑空旷的岩洞。
吴愿呢……
那个疯子。她当初就不该心软。
崔又生手肘撑地,慢慢坐起身,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满心警惕。
忽然,前方亮起刺眼的红光。四根萦绕着赤色灵光的立柱立在洞穴四角,将整片昏暗的岩洞照亮。
洞内空空荡荡,正中央凹陷着一口巨大的岩浆池,滚滚热气不断翻涌升腾。岩浆口四周,密密麻麻排布着一圈小巧石台,整齐又诡异。
她警惕地环视四周,视线一扫,赫然看见对面地上躺着一个人影。
是吴愿!
崔又生心一跳,放慢脚步朝那边走去。脚下也是坚硬滚烫的岩层,每走一步,脚底都传来细密尖锐的刺痛。
她俯身凑近,果然是吴愿。
崔又生抬手摊开掌心,试着调动灵力,依旧空空如也。但她并不慌乱,就算没有灵力,仅凭藤蔓,也足够勒死对方。
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藤身沾着零星岩浆,滚烫的液珠滴落在岩层上,滋滋冒烟。藤蔓卷住吴愿的身子,顺着往上,紧紧箍住她的脖颈,一点点收紧。
崔又生看着地上那人脸色慢慢胀成青紫色,没了气息。
她松了口气。
藤蔓依旧缠在吴愿身上,没有松开。
崔又生走到岩浆池边,心头沉甸甸的。
想在这片滚烫岩浆底下寻到几块石头,难于登天。好在事情总算有了进展,吴愿已经死了,她再没有别的顾忌。
一排石台挡在前方,崔又生伸手打算挪开。
指尖刚碰到石台,忽然爆起刺目的亮光,她本能闭上双眼。等强光渐渐褪去,她睁眼的刹那,耳边贴来一道气息,声音就擦着她的耳廓,轻幽幽响起。
“姐姐,你看到下面的我了吗……”
“她在看着你”
“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