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去翻了奶奶的屋子,但奶奶的屋里只有她自己的证件和一些老物件,商沐恩怕弄坏了,不敢乱动,只随便看了看就出去了。
所有的房间都翻遍了,没有想找的东西,商沐恩坐在廊下的画板旁皱着眉头发起呆。片刻后,他鬼使神差地起身,把狗窝、猫窝、鸡窝(真鸡窝)、羊窝、兔窝里里外外都搜罗了一圈。
被迫中止纳凉的囧汤炮狸窝珍圆:?
所有的“窝”里也都没有后,商沐恩终于决定放弃。
蹲在鱼池边看着水底的恶霸,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不好的想法:该不会报告真的有问题,农天赐怕他发现,故意藏起来了吧?
商沐恩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能性极高,否则他不可能哪里都找不到。
他突然想起来,他们恋爱时有一次羞羞,他想体验一下不戴的感觉,就缠着农天赐,不叫他戴。但农天赐当时很严肃地教育了他,说戴是为彼此负责,还很害怕“中招”。
后来他们决定要结婚,家里人也终于同意了,婚前羞羞时,他又提出了不戴感受一下,反正他们都要结婚了,中招了也不怕,正好双喜临门,可农天赐还是死活不同意,似乎还说过不想那么快就有孩子的话。
再后来他们做检查,筹备婚礼,然后结婚。婚后刚开始一段时间,他也是每次都戴的,然后突然某个时间段开始就基本不戴了。
先前那么排斥不做措施的人,突然主动不做措施了,频率也并没有减少,反而比婚前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却一次都没中过,怎么想都很奇怪。
以前他不在意,如今一串联,可不是前后都通了——因为他知道了自己有问题,不会有孩子,所以措施做不做也就无所谓了。
商沐恩呆呆地望着水面,脑子里又清晰又混乱。
清晰是他终于明白,为何结婚将近两年,他们一次意外都没有。混乱的是,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农天赐了。
他不敢相信天赐欺骗了他,但相比之下,他更不能接受的是,他们从此以后真的不会有宝宝了。
如果天赐真的像包包说的那样,是无精症患者,那再高的科技手段也没有用啊,他们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嘀嗒”的落水声,惊动了水底的青鲤,恶霸浮上水面,翕张着嘴巴寻找起食物,半天没吃到东西后,又缓缓潜了回去。
商沐恩走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给包包发消息。
「我每个房间的柜子、抽屉都找了,没找到报告,我怀疑是被他给藏起来了,包包,可能真的被你给说中了,天赐有问题,他不能生[哭]……」
「先不要着急,也许可能是你遗漏了地方没找到呢,即便是真的,你也不确定他是哪种情况,保不齐还有办法呢。你现在要做的,是等他回来,问问他,然后一起去医院。」
「嗯[难过]」
商沐恩已经没有心情玩手机,和包包简短地聊了两句就退了出去,按锁屏前忍不住多看了会儿桌面壁纸。
他手机里到处都是农天赐的痕迹,所有平台的头像和背景图,都是两个人的合影,即使是不方便露脸的公共社媒,也都是剪影或背影。相册里更是一大堆合照,背面侧面正面,剪影特写搞怪照,什么样的都有。
他们明明那么好的,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商沐恩忍不住又开始掉眼泪。
虽然包包已经告诉了他应该怎么做——等天赐回来,问清楚,去医院。
可真到要做时,并不容易。他要揭露天赐的谎言,更要揭开天赐的伤疤,还有他们那眼看着变了天的婚姻和未来。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真的好喜欢农天赐,当初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不容易,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呢。
商沐恩默默哭了好一会儿,无论如何给自己做建设,都无法割舍下对农天赐的感情,以至于到最后他开始说服自己。没关系,不过是没有孩子而已,只要自己问的时候他能承认,自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他不想和天赐离婚,他真的很爱他,即便没有孩子,也想和他白头到老。
「包包,我真的好爱他,我不要离婚。」
「没人逼着你跟他离婚,先把事情搞清楚。」
「嗯,我不离婚[泪唧唧]」
「……[捶揍]」
商沐恩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晚上,然而农天赐并没能赶回来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