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尚，她的脑海瞬间浮现那张细腻精致，温婉大气，眼底常含无限情意的一张脸，可惜，她对那个人来讲，算不得什么。想到这里，强行拉回注意力，继续专心听潘子讲。
嗡！
手机震了一下。潘子看向桌面，朝颜文芷努了一下嘴，示意她先看消息。颜文芷拿起手机，点开后，愣住了。
是韦成，【合同签完了，过来取。】
潘子察觉不对劲儿，歪着头问：“怎么了？”
颜文芷：“我得找柳总。”
潘子：“她不一定在，最好先打电话问问。”
颜文芷翻出工作群，找到柳长卿的号码，拨了过去，对面几乎秒接，她直接问：“柳总，韦总刚刚发消息，让我取合同，我现在去吗？”
她不太相信昨天柳长卿和韦成谈的结果是让她去取，直觉柳长卿不会这么做。
柳长卿内心忐忑起来，难不成韦成还不打算放过颜文芷？可她现在还有个项目要谈，根本走不开，想了想：“让潘子跟你去，有问题尽快打给我。”
颜文芷：“好。”
挂了电话，颜文芷看着潘子：“柳总让你跟我一起去趟怡润，取合同。”
潘子还没来得及回复，柳长卿电话就打过来了，接通后，对面也不等他开口，直接叮嘱他，陪颜文芷一起去怡润拿合同，切记，寸步不离！
不就取个合同，大白天的，这么大个人还能走丢不成？潘子心里疑惑不解，但脸上还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我先打个车，我们再下去。”
颜文芷：“好。”
外面阳光正好，刺眼的光让颜文芷不得不用手遮在眼睛上方，远处完全暴露在太阳光下的柏油路面，反射出白晃晃的光晕，车辆经过时光晕刚好划过车牌，刺得眼睛生疼。
还没待反应过来，潘子看着手机提醒了一句，“到了。”
果然，一辆白色网约车缓缓停靠在两人面前，潘子上前拉开车门，往侧后方撤了两步，给身后的颜文芷让开空间。颜文芷心不在焉地说了句：“谢谢。”
两人上车后，潘子就开始讲怡润的背景，也无非是一些怡润是排名第二的大商场之类，颜文芷兴趣缺缺，满脑子都是韦成那副嘴脸，厌恶极了。这看在潘子眼里，以为对方不耐烦，识趣地闭了嘴。
韦成今天主动找她，实在出乎意料，她以为昨晚的事，韦成应该会收敛，大家今后闭口不谈，礼貌疏离地维持着工作关系，也都体面。谁知韦成这般不识好歹，真是个讨人嫌的臭蟑螂。
到了怡润，两人下了车，潘子满心欢喜地推荐：“这儿有一家很出名的螺蛳粉，我们今天有口福了，一会儿吃完饭再回去。”
颜文芷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了句：“好。”
潘子热乎的心情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尴尬地再次选择了闭嘴。刚才颜文芷看向他的眼神，很冷，很有穿透力，不怒自威的气场，亦或是深不见底的智慧的眼神，气势上总要压你一头。明明整体看起来文静平和，这一眼，让他看到了高不可攀的门槛。
两人来到4楼，还没进办公室，助理小贾热情迎上来：“是来取合同的吗？”
两人异口同声：“是。”
小贾：“请稍等，我去拿。”说完转身就走了。
不到一分钟，小贾手拿一摞合同，疾步走过来，到颜文芷面前，递上前：“我们韦总交代过了，已经签好了。”
颜文芷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而且韦成根本没有露面。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一身轻松，连说话语气都甜了几分：“哇，太好了，谢谢哦！”
小贾浅浅一笑：“不客气。”
潘子看着颜文芷，一脸的难以置信，眼神上下打量着。如此快的翻脸速度，他都搞不清楚中间的拐点在哪儿，难道只是不喜欢他？
颜文芷并未发现潘子的异常，愉快地让他带路，去吃螺蛳粉。
潘子又迅速打消了颜文芷对他有偏见的念头，内心更加乱了，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人极端情绪化，说话得注意分寸。
两人吃完饭回到公司已是下午。
柳长卿赶回来时，两人已经坐在办公室了。她回到公司率先去了渠道部。
走进门，看向颜文芷的背影：“小颜，合同取了吗？”
颜文芷正在翻看资料，听到背后的声音，回头，脸上骤然绽开笑容：“柳总，取了。”
这个胜利，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她早都想和柳长卿分享了，只是担心打扰到对方，才没有及时打电话。
柳长卿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了，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压下笑意，道：“拿着合同，过来一趟。”
看着柳长卿转身离开的背影，颜文芷火速拿起一旁的合同，紧跟了上去。
副总经理办公室内，柳长卿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刚进来的颜文芷：“去，把门关上。”
颜文芷顺从地小跑过去关了门，才又转身回来。
柳长卿：“他没为难你吧？”
颜文芷：“他没在，是助理给我的。”
柳长卿低下头若有所思：“哦，”顿了顿，又抬起头，“你这种情况，可以考虑换个区的，你觉得呢？”
颜文芷明白她的担心，可是内心又料定韦成不会再兴风波，眼神无比坚定地看着柳长卿：“柳总，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挫折哪儿都会有的，一味逃避没用，况且他今天都没有现身，应该没什么事了。”
颜文芷的心意，柳长卿从她的眼神已经看出来了。那双隐隐约约闪着智慧光芒的眸子，让她心中一震，印象深刻。
此刻，柳长卿对颜文芷的印象，便是刮目相看。那副文文弱弱的小身板，寡言少语的内敛劲儿，让她差点儿以为对方是个需要人保护的柔弱性子，昨日的耍酒疯，她也只当是‘酒壮怂人胆’，刚刚说话的气势，却再次印证昨天车上感受到的——坚韧。
柳长卿了然，手往外挥了挥：“行了，后悔了随时来找我，你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