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南珊落座后，依旧合不拢嘴，咯咯咯笑个不停。

突然一股淡淡的烧焦味儿隐隐传来，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烤盘里一缕白烟袅袅升起，焦味儿愈发浓郁地弥漫开来。

靳南珊猛地站起来，眼睛鼓得大大的，用手指着烤盘，嘴巴笨拙地喊着：“快快快，焦了，焦了。”

柳长卿快速起身，二话不说，直接拿起夹子利落地将肉一一翻了个面儿，将焦黑的径直投入桌边的垃圾桶里，最后一连夹起两个生蚝一一放到颜文芷的餐盘里。

靳南珊得意地朝颜文芷眨了眨眼，颜文芷羞涩地低头浅浅一笑。

一番手忙脚乱后，大家也都不再拘谨，之前的猜忌，各人怀揣的小心思统统被抛之脑后。靳南珊打开红酒与柳长卿把酒言“商”，随着酒精的介入，气氛更加松弛畅快，颜文芷手捧水杯，在一旁听着她们的职场见闻。

这一餐，靳南珊为了能让柳长卿多喝几杯，而柳长卿和颜文芷两人都享受于彼此陪伴的时光，没人舍得散席。直到颜文芷忍不住一连打了5个呵欠后，柳长卿才决定散场。

晚上23点，要强的柳长卿和靳南珊双双搀扶着往门外走，插不上手的颜文芷只好先独自到前台结账，将近4000元的账单抵得上颜文芷差不多半个月的工资了，可这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哎哎哎，我来结账。”

刚付完款，准备将手机插进口袋，就看到柳长卿和靳南珊俩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了，柳长卿一边招着手，一边连声阻止，脚步也跟着快了许多。颜文芷担心她摔着，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她用胳膊挡开了。

“麻烦将刚付的款给她退回，我是她领导，我来付。”

柳长卿趴在收银台态度坚决。对面年纪轻轻的女服务员面色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柳长卿直接拿起手机打开付款二维码递给女服务员：“她一个月赚不了多少钱，退给她吧，听我的。”

靳南珊也附和道：“退吧，这顿本就该她领导请。”

女服务员扫了一眼旁边的颜文芷，见对方没有反应，这才将款项原路退回，重新又扫了柳长卿的二维码。

一旁欲言又止的颜文芷，踌躇良久最终还是咬牙选择了闭嘴。

推开门走到室外，一阵的冷风扑面而来，一股寒凉迎面钻入脖颈，颜文芷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回头望向身后相互搀扶着的两人，身形摇摆，柳长卿的鬓边碎发随风扬起，靳南珊的短发已然凌乱，深夜的街道人迹寥寥，她们三人倒像是被遗落在这片寂凉里，萧瑟漂泊。

得亏靳南珊的妥帖安排，唯独颜文芷开了车，且未沾滴酒。她打开车门立在车旁恭候着二人入座，靳南珊走到颜文芷面前狡猾一笑，紧接着推搡着柳长卿：“你去副驾吧，帮她看着点儿路。”

颜文芷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抬起脚坐上主驾。

米色的极氪001绕出室外停车场，掉头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对面圣晶酒店门前，一男一女从一辆黑色奔驰越野车上走了下来，紧接着一位身材高挑身披黑色长风衣的女人从后座换到主驾，在夜色中独自驶离。

颜文芷先将距离最近的靳南珊送回了家，车子停在小区门前，本想一路将她搀扶进门，却被靳南珊执意阻拦，只好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的大门后，才驱车离开。

后面300米开外，正在缓慢滑行的黑色奔驰越野车也逐渐加速跟了上去。

靳南珊的离开如同藏在身后的监控摄像头被彻底摘除，颜文芷身心瞬间放松下来，她偷偷瞟了一眼歪坐在副驾的柳长卿，看起来似乎很困，闭着眼也不知有没有睡着。

思绪突然回到刚才的拥抱，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仿佛就在眼前，还有那个心跳......，这算不算表白？回想着刚才的种种，嘴角不知不觉向上勾起，随即脸上扬起了甜蜜的笑容。

柳长卿微眯着眼，一直留意着颜文芷的动静，今天发生的一切她还需要时间消化，刻意在心里一遍遍地提醒着自己，两人上下级的现实关系，颜文芷的未来，办公室恋情的复杂性，可心还是不受控地想要向对方靠近。

她皱起眉将头偏向颜文芷一侧，却碰巧撞上对方洋溢着的笑脸，向上勾起的嘴角仿佛誓要勾走她的魂，带她去往极致浪漫甜蜜的梦幻世界，高挺的鼻梁精致讨巧，挠得人止不住地想要上前贴贴，身体里一股燥热缓缓升起，呼吸也悄悄变得急促起来。

突然，颜文芷回头了，四目相对之际，她忍不住喉头一动，略带尴尬地咽了咽口水。

“到了。”面对柳长卿火辣辣的眼神，颜文芷下意识视线下移，内心局促到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