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有意思就是带我观摩我妈从前的旧情人们?”
“没那么无聊,我还纳闷呢,平常不见他参加这种性质的聚会啊。”
“这种性质?”白澈转头质问,“是什么性质?”
叶嘉泽:“……”
说漏嘴了。
不过眼见已经把他骗上了贼船,叶嘉泽索性也不再装了,带着股恶劣劲坏心眼的笑起来,“好好享受今晚的礼物吧。再会。”
说完抛下白澈,跟着他那群狐朋狗友上四层潇洒去了。
邮轮行至公海之上,脱离了各国法律的管束,赌客不必缴纳巨额赌税,嫖客也不必担心警察上门,直到伊丽莎白二号再次靠岸之前,一切都可以任由原始的本性操控,花天酒地百无禁忌。
不过白澈倒不担心叶嘉泽会危害他的人身安全,毕竟这贱狗单纯喜欢恶心人。
正想着,他忽然感到有些奇怪,身后好像有一道视线黏糊糊的往身上爬,回头看过去,不远处身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正在与人交谈,并未向他侧目。
想多了?
方一回头,霍谚礼的目光就精准无误的投射在他身上,目光晦暗不定。
“怎么了霍先生?”
“没事,”霍谚礼收束神思,微笑道:“想起了点有趣的事罢了。”
白澈回过身后并未察觉身后还有双窥视的眼睛,他几乎两天没阖眼,刚到了套房,站到床边,面朝下直直倒下去,卷过被子将自己包起来,几乎是陷入晕厥般睡过去。
到了后半夜,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七少,”是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快开门,有事找。”
白澈困得睁不开眼,装没听到,谁料外面那人也火了,拍门声越来越大,讨债似的。
他只得浑浑噩噩起身,开门没好气道,“什么事?”
女人温柔似水掖过耳边的头发,端出一个丝绒方盒,“您昨晚不是拍了七号拍品吗?给您送来了。”
白澈打开她手里的盒子,空空如也,刚要问她什么意思,一个晃眼,就见着那倒水滴形的祖母绿宝石项链在女人脖子上戴着。
他眨着惺忪的睡眼,面无表情伸手,“还我。”
宋娴玉刚要卖弄一番,就被他不解风情的打断了,暗中瞪了他一眼,继续保持风度,抬起手托着项链坠子,不知道是在展示项链还是在展示自己的脸,“七少拍的难道不是七号?七号,在这儿呢。”
白澈:……
难怪许俊辉说什么抢人,原来资助残障儿童的慈善底下还藏着这一出。
“我没那意思,我要项链就行了,摘下来给我就可以走了。”
“不行!”宋娴玉防着他关门,不顾形象的岔成一个大字挡住门框,“你既然选了我了,就算聊天也得跟我呆一个晚上!”
白澈拿她束手无策,“这又是你们圈里哪一套的规矩?”
宋娴玉年纪不大,看着比他还要小两三岁,就算是勾引人也透露着不成熟的稚气,当然比起白澈这个老手还是差远了,闻言有点难过的垂下头,“要是不让人以为我跟你有一腿,已经是七少的人了,那个老头后面肯定还要为难我,我不想跟他!他都快六十的人了!”
“要是不跟许俊辉呢?会怎么样?”
“我必须得跟他,我家里欠了老板的钱,老板让我给许俊辉做情人,我就必须……”
白澈看着她的低垂的头顶,不为所动,“你既然都叫我一声七少了,应该也知道我妈也是给人做小的,我只是叶家的一个私生子,尚且还没站稳脚跟,帮不上你的忙,你找错人了。”
“只要你姓叶就够了,许俊辉大概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跟叶家作对,”宋娴玉脸上飞红,低下头去,“而且跟着你比跟着许俊辉好多了,至少你年轻貌美。”
“你还挑起我来了。”说完,脸上那点笑意就沉寂下来了。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叶嘉泽想干什么了。
孔令姿的母亲当年也欠了巨额赌债,为了还钱不惜让十五岁的女儿去拍摄成人广告,选美大赛里孔令姿夺得魁首之后,更是一度沦为了母亲的可变现资产,她才被迫和多位大亨有交集,其中一个就是叶裕英,也就有了后来不到十七岁就生下白澈的事。
现在的宋娴玉活生生就是当年的孔令姿,他伸出援手也不是,坐视不理也不是,毕竟他还不想刚到叶家就闹出救风尘的新闻,救的还是他母亲的翻版。
三番两次的拿他妈的过往来羞辱他,够可以的。叶嘉泽。
“你要是想留下来就留吧,里面还有个小房,我先走了。”说完把挡门的宋娴玉拉进来,大步出门。
宋娴玉抱住他的手臂,喊道:“不行你不能走,你要是今晚不在房里,别人就知道我不算跟你了。”
白澈回头,“你谁都不用跟,安心睡一觉。”
语气冷冷静静的不带什么语气,却很有令人感到安定的魄力,仿佛这一句话从他口里出来,什么也不用操心了,宋娴玉微微怔愣的松开手。门被轻轻带上仍然久久没有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