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上娶是有代价的,叶裕英的确乘着岳家的东风扶摇直上,同时,比阿特丽斯的劣性也在婚后完全暴露出来了,由于父亲母亲的骄纵,她在十六岁就染上了嗑药的毛病,不到二十五已经是近十年的老毒虫,瘾症犯了的时候不管是谁上前来都会被打个头破血流。
同时还伴有遗传性精神疾病,在生下叶缙安时尚且清醒,一家三口也算有过一段平静美好的日子,但是发病的症状在叶明肇之后愈加频繁,直到三小姐降生那天,差点被自己的亲妈掐死在襁褓里。
叶裕英深受她不确定的暴力因素所害,往后找小三都偏爱纯真温柔那一款,用以弥补自己这些年被大房拳打脚踢所荼毒的日子。
连带着对大房的三个孩子也深恶痛绝,纵使几个儿子里最看好叶缙安的能力,病中将叶家的事业也全权托付,但是心底里并不怎么疼爱这个大儿子,因为他眉眼之间也带了一点他母亲的影子,让他看了就想起那些不堪的岁月。
更不用提性情跟大房如出一辙的叶明肇。
当年他们两人从楼梯上被推下去之后,二房当即流产,重创之下留下了病根,没过几年就病逝了,叶裕英也因此折了一条腿,现在走路还带着微跛。
但是说到底,叶明肇是他的亲儿子,他总不至于为了一个情人杀了自己的骨肉,更何况德林家也不可能同意,最后只是不痛不痒的骂了一顿,把他赶到英国去了,叶明肇果然再也没有回来过。
时间一久,叶裕英反而有些想念他了。
叶裕英自知对不起叶嘉泽,他只能在别的地方竭力补偿回来,同时频繁给他做思想工作,灌输兄弟如手足的理念,让他为了叶明肇那个神经病做出让步,去原谅他宽恕他。
叶嘉泽嘴上应着,但他至今也忘不掉楼梯地毯上那一摊刺眼的血迹,还有楼梯之上,叶明肇作恶之后毫无悔过,漠然无比的眼神。
这些话他当然跟白澈说不上,当年的事只寥寥两句一笔带过,好似真的千帆过尽,不在乎了,直到白澈按住他发颤的手腕,他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毫无意识的一直在抖。
“四哥。”
声色既无怜悯也无宽慰,只是平心静气的叫住他,阻止叶嘉泽继续深陷过往的泥沼之中,轻而易举卸下他数年里高高垒起的心防。
叶嘉泽看着那只手,凝眸枉然呆立半晌,忽地用锐利的眼神盯住他,“你刚刚是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唯我的命令是从?”
“额,”白澈有点想收回他的安慰,“对啊。”
“如果我要你一个正眼都不能瞧那个神经病,一个字都不许跟他说呢。”
“别闹了四哥,”白澈刚想问叶嘉泽你多大的人了,还搞这种幼稚的把戏,转眼看他脸色郑重无比,“你说真的?一个字都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说。”
“好啦好啦,”僵持片刻后,白澈还是妥协了,推着他往里走,“四哥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听你的就是了,谁让整个叶家我跟你最好呢。”
进到房间,白澈关上门,确认反锁后,他迫不及待要看看这腕表什么来头。
坐在电脑跟前一个上午,翻来覆去的查内壳上JPH的标识是什么含义,可惜近些年的搜索网站做的不太成熟,查一些八卦新闻还行,很难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白澈想到了一个人,给他发去短信,附带一张照片。
【查查这个表什么来历,值多少钱。】
对面那人正是金沙公馆的Kay,从前的同事,或者说是同伙更准确,不同的是他专骗男人的钱,而刘学凯专骗女人的钱,从前为了获取目标人物的信息,方便展开行动,所以他对电脑软件病毒木马比较在行,几乎没他查不到的东西。
【成,等会儿啊。】
白澈丢下手机,推开珍珠罗幕帘,走到阳台上去,房间朝向海湾,能看沙滩上密密麻麻的小人,深蓝的海面风平浪静,被照射的一丝阴影也没有,徐徐的海风拂面,使他生出一种还站在邮轮甲板上的错觉。
好像真的一步登天了。
不多时,Kay的消息就发来了。
【我靠】
【我靠我靠】
【你这回真捞着条大鱼了!百达翡丽5029R,有价无市的收藏款,从来没有对外发售,国内目前貌似还一只都没有,这要是往外出手少说也要套三五百万港币!】
【咋啦?这回捞着个小金洋人了?差不多可以直接歇业靠着这只表养老了!哎呀我怎么就没遇着呢烦死了!发达了别忘了兄弟……】
白澈反手把他拉黑了。
他现在发达了,不是一路人了,管你什么兄弟不兄弟。
他端详着这只“五百万港币”,难以置信这么小一个东西竟然价值浅水湾一套豪宅,而且还不必他花心思骗,竟然见面就送了。
“四哥啊。”
白澈深表遗憾的感叹道,对不住了,虽然你的过往很值得同情,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