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

繁体版 简体版
爱看书 > 和前男友分手后从A变O了 > 第2章 选择

第2章 选择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研究员还在抓着冉遗的裤脚哀嚎,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整个人狼狈不堪,“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我真的害怕……”

冉遗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须臾,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一把拎起痛哭流涕的研究员,紧绷的细瘦指尖与对方的纯白衣领几乎要融成一色,“起来!”

“为什么要跪着求我?为什么要把生杀大权交到别人手里?”

研究员被冉遗问得一愣,他呆滞地盯着面前的青年,他手腕苍白的皮肤上还残留着被禁锢的红痕,面孔上盛着秾丽的怒意,像是壁画中活过来的艳姝。

但他生不出任何龌龊心思,只觉得青年漂亮得浓墨重彩。

“这里只有你和我符合条件,想要活命你就不该求我。”冉遗抬手一指端着托盘候在旁边的督检员,声色俱厉道:“你就应该直接抓着那把注射枪给我来一下,这很难吗?”

研究员嗫嚅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场面僵住,裘行砚干脆拿过托盘里的注射枪和安瓿瓶,笑着递到冉遗面前,“别生气,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我保证,不论选谁,我都会配备最好的医疗设备和监护人员,不会出现零号实验体的那种情况。”

冉遗动作一顿,某种滔天的愤怒和恨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冷白手背和颈侧绷出黛青色的纤细血管,某个瞬间,自他心底蓦然闪过的荒谬念头居然是——

如果他在这里干掉裘行砚,被送进总署监狱的话……岑听谰会来看他吗?

半晌,冉遗自嘲地轻嗤一声,松开研究员与裘行砚对上视线。他没什么感情地扯扯唇角,幽冷的漆黑瞳孔里映着男人斯文俊朗的面孔,“我选你去死可以吗?”

“哈哈,这恐怕不太行,我还想等你彻底忘记那个姓岑的乖乖回到我身边呢。所以……”

“选吧,小遗。”

“是选他,还是选你自己?”

……

空荡的卧室内,冉遗抖着睫羽睁开眼,从光怪陆离的梦中醒来。

他躺在床上,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出神片刻,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

裹住腰腹的绷带还在缓缓洇出血渍,里面的枪伤连带着被子弹烧得外翻的皮肉都在朝外渗着组织液,将整条绷带浸染得斑驳猩红。

腹部的伤口是两天前追捕走|私腺体涉案人员时被打伤的,随后又为了封张怀逐的口没顾得上处理,只草草用绷带裹住就跨区赶去盛天湾抓人,导致伤势反反复复发炎,始终不见好。

冉遗神情不变地放下衬衫,坐在床边眨眨眼,试图让被高烧搅得昏沉的头脑清醒过来,可惜失败了。

他抿了抿唇,拿起手机划到置顶窗口,编辑好消息发送后慢吞吞地站起身,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随手解开被血濡湿的绷带,露出腰间的狰狞伤口。

冉遗光着脚走进浴室,脱掉衣服放进洗衣机内,走到淋浴喷头下打开旋钮。迎面的温水将冉遗笼罩在其中,不知疲倦地冲刷着腹部的伤口。

水流卷走涌出的新鲜血液,被染成淡粉最终流进下水道里。

冉遗闭上眼,尽力忽略后颈传来的强烈跳痛。

他站在花洒下,鼻尖似乎还能闻到自梦中传来的皮肉腐烂气味。那股腐烂的气息连带着实验室内怵目惊心的画面扭曲成漩涡,变成岑听谰抵在他身前的模样。

—‘以前不见对我的信息素这么敏感。怎么,在裘行砚身边待了三年就被调|教好了?’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啊宝贝,之前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还是从前的你更讨喜一点。’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冉遗。就算将来哪天你被裘行砚玩死了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腰腹外翻的皮肉已经被水冲洗得发白,冉遗回过神,瞳孔涣散地睁开眼,将额前的碎发撩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擦干净身体,重新缠上绷带后换上另一件衬衫走出浴室,来到客厅打开吹风机。头发吹得半干时敲门声蓦然响起,又重又急,像外面的人恨不得直接夺门而入。

冉遗走到玄关打开门,与一袭风衣,高挑白皙的女Alpha对上目光。姜满月拎着医药箱站在门口,表情夸张地瞪着他,“你再不来开门我以为你死家里了没人知道。”

“哪有那么严重。”冉遗失笑,侧过身让姜满月进屋,“我最近状况还算稳定,你其实没必要那么担心。”

“是没那么严重。”姜满月将药箱搁在客厅茶几上,熟练地朝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你知道我这一路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

“27个!如果再敲不开你家的门我真的会报警!”

“抱歉,刚才在洗澡。”冉遗没什么歉意地应了声,将盛着温水的玻璃杯递给她,“不过半小时之前我给你发过信息,你没看见吗?”

姜满月根本没收到任何消息,不屑地拿眼角瞅他,“你就扯吧,整天骗完你的骗你的,立志于拽了轰的把所有人当狗耍,嘴里没一句实话。”

冉遗:“……”

倒也不必这么骂。

“算了,原谅你了。”姜满月俯身打开医药箱,拿出各类医疗器具整齐排开,从中挑出一管新注射器朝冉遗伸出手,“手伸过来。”

冉遗坐在她旁边听话地挽起衬衫袖口,露出冷白消瘦的小臂。殷红的液体从血管内被抽出,盛满注射器,在透明容器内呈现出类似于稀薄红酒的视觉效果。

姜满月拔出针头,将血液标本放进化验仪器内。

“你这……”姜满月对着显示屏上的各项数值轻嘶一声,像是在感叹为什么这人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而不是躺在床上深度昏迷,“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有点数?”

“腺体Ⅱ度衰竭,伤口感染发炎,高烧,都快免疫风暴了,你管这叫情况还算稳定?你再这么滥用抑制剂和拮抗剂,迟早把自己折腾死!”

冉遗朝她安抚地笑笑,眉目柔和,“至少要比两年前那时候好很多,你不用太担心。”

“我担心个——!”

姜满月的骂声戛然而止,气势骤然低弱下去。她偏过头不想让冉遗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但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说真的……”

“你得……你至少得为以后做点打算,不能真的——”

“你要喝果汁吗?”冉遗面不改色地打断她,放下衬衫袖口站起身,“在冰箱里,我刚榨的。”

“冉遗。”姜满月拉住他,她极少这样郑重其事地喊过冉遗的名字,算上从前割|腕那次,这是第二次。

“作为朋友,我的确没有立场劝你什么。但作为冉老师的学生,我完全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毕竟谁都想急头白脸弄死裘行砚那个逼登。但你不能真的……真的为了这个把命都搭进去,他们死了,可你还活着。”

冉遗默然片刻,坐回沙发上,偏头望向窗外。略长的碎发遮住冉遗如墨般的眉眼,令姜满月看不清他的神色,“我真的还能算活着吗?”

姜满月一针见血,“那岑听谰呢?”

冉遗的身形明显一僵。

“你不在了他怎么办?”

“他……”冉遗的语调充斥着迟疑和艰涩,客厅吊灯璀璨的细碎微茫映在他黑沉的眸底,令他甚至有种刺痛双目,想要流泪的滚烫错觉,“他会忘记我,娶妻生子,去过另一种人生。我和他喜欢的性格差得很远,根本不合适,没必要强求。”

“那你呢,你甘心吗?”姜满月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说真的,有时候我真想摁着岑听谰那小子把人拎到你跟前,让你俩把话说开。”

“或者直接把你捆起来绑到岑听谰面前,你看起来也挺喜欢囚禁强制那款的。依我看你这种说不要就是要的性格就该来个人把你关起来弄晕在床|上,你才会老老实实待着不去作死。”

“没用的。”冉遗轻轻摇头,“说开了我们也不会复合。”

“万一呢?”

“万一他根本不介意——”

“没有那个万一。”冉遗抬眸直视姜满月,浮着冷霜般的神情里有种近乎漠然的清醒,“不会有那个万一,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姜满月愣了愣,没有再开口。

细微的走钟声回荡在客厅内,落日熔金透进来的光影将室内陈设映得蒙着浅薄一层光晕,时间流逝间生出飘忽的不真实感,像是无论何种浓烈的情愫都已尘埃落定,最终呼啸着奔腾于浩渺的天际暮帷。

“你该走了。”冉遗嗓音嘶哑,裹着不容忽视的凉薄和倦怠感,“今天谢谢你。”

姜满月被冉遗的反应噎得不轻。

“对对对,我现在就走!”她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泄愤似得抓起茶几上的工具塞进医药箱,“我就多余跑这一趟!”

“……”

“对了。”姜满月走到玄关蓦地停下动作,后知后觉地转过身问:“你刚才说给我发过消息,我是真的没收到。你是不是误发给谁了?”

冉遗的表情罕见地空白一瞬,他像是意识到什么那样拿起手机划开锁屏,屏幕上是他五十分钟前发出去的、本该被聊天框拒收的消息:[我伤口好像有点感染了,你有空过来一趟吗?]

顶端备注赫然是三个字。

——岑听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