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剑沉默了片刻,缓缓地问:“你是谁?”
“哈?!”男人露出一个扭曲的表情,“你把我忘记了?”
这个背对着天光的青年穿着一件半黑半白的衬衫,黑发微卷外翘,内侧挑染深蓝。额前的发片向一侧撇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眼睛很大,嘴唇饱满,看上去格外清秀。此刻那双有着淡青色眼影的眼睛睁大了,莫名有几分鬼气森森。
“宇宙人?敌人?”
剑的左手按住骑士气息。
“你当真一点也不记得我?这几百年我可是一直在寻找你的踪迹。”年轻人一边说一边向他走去,黑色的双眼隐隐约约亮起红光。皮鞋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问:“难道我对你一点也不重要吗?”
“不要过来!”
剑绷紧身体,随着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越来越戒备。这种反应激怒了来人,年轻人歪了歪头,将托雷基亚之眼举到脸前:“呵。好啊,如果你想要战斗,我们就用力量说话好了。”
“不要想再拒绝我一次。”
“——老师。”
蓝色的光芒闪过,剑拔出光剑挥砍。那个自说自话的宇宙人变成了等身高的黑暗外星人。红色眼灯,深蓝色面具,全身布满黑色的束缚带。剑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陌生的未知生命体,也没有记录过这种诡异的能量频率,但是这蓝黑色的宇宙人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梦比优斯。
又是我的过去吗?……没完没了。
两人在工厂中交手了几招,剑当机立断,就要变身猎手骑士剑。托雷基亚的反应更快,手穿过门扉,把骑士气息按住。变身被打断,剑被紊乱的能量循环冲击,陷入僵直。黑色的拳头在瞳孔中放大,脸颊传来钝痛,口腔涌起铁锈味。剑被托雷基亚一拳掼在地上。
“咳咳咳——”剑皱着眉吐出血沫。
他想要起身,托雷基亚已经压上来,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把剑的脊背死死压在冰冷的地面上。有着金色利爪的手开始收紧,托雷基亚癫狂地大笑:“哈哈哈!怎么了?这样就不行了吗?希卡利?”
手指收紧,压迫气管,窒息感让剑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无力地抓住托雷基亚的手,濒死之下复仇铠甲自发启动。剑变等身高的黑暗奥特曼。
“啊……又是这幅姿态。”
托雷基亚轻飘飘地说:“躲在这个蜗牛壳里就想逃避我吗?希卡利。”他盯着剑的面甲看了一会,忽然莫名其妙地温柔起来。托雷基亚低声笑着说:“不过我可是一个最贴心的学生,我会帮助你的,老师。”
他移开一只手,金色的利甲轻佻地划过剑的咽喉、锁骨、心脏,落在被胸甲保护起来的计时器上。动用邪神之力,指甲切开复仇铠甲,如同撬开蚌壳抚摸柔软的内部,托雷基亚的指尖点在剑的计时器上。
“宏伟之力。”格里姆德说。
巨量的混沌力量灌入复仇者的计时器,剑的双腿猛烈地蹬了两下,腰肢反弓,在剧痛中剧烈地抽搐。托雷基亚稳稳地起身,悠然自得地看着剑在地上翻滚。
*
痛楚。
好像被滚烫的铁水淋身,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生长。咔嚓咔嚓,晶体刺破细胞膜。把破碎的,被复仇铠甲约束的光粒子全部串成珠链。这不是一种破坏,但邪神赐下的恩惠过于暴烈,受膏者能够感受到的只有痛苦。
感官变得分外敏锐。地面在震动,那个给予他痛苦和力量的人站在一边,尖头的小丑靴在地上慢悠悠地打着拍子。记忆被这股力量暴力翻出,混乱的画面在眼前涌出。剑在迷乱的思维中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存在,一个很轻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慢慢靠近,在他的身前停下。
“托雷基亚,你给老师灌了太多混沌之力,他有点受不住。”一个清澈的女声说。
“他可以的。只是一点点梦境之水。蓝族和虚妄海的相性一向不错,老师能够因为复仇之心改变自我,就能够承接这些来自情绪的力量。”
“唉,但是你的手法未免也太过粗暴了。”
有人蹲下来,轻轻托起他的后脑。来者抱起剑,走到货箱边坐下。他隔着面甲感受到柔软的的肌肤和馥郁的香气。温暖的手环抱住他,像是玛利亚拥抱圣子。她的手指按住剑的脊骨,像湖水一样冰凉的力量渗入,帮助他梳理体内暴走的力量。
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盛开。
吻。
泪水。
无数美丽而哀伤的意象在脑中盛开。愧疚、羞愧、珍爱……纷杂的情感冲击着复仇者纯粹的心。他在发热,高温自脸颊蔓延全身。剑颤抖起来,挣扎地要逃走。有着柔软怀抱的女性不容他逃脱,将他抱着更紧一些。
托雷基亚站在一边抱着双肩看着,阴阳怪气地嘲笑狼狈的复仇者。
“老师你总是这样,明明被罗塞塔这么温柔地照顾都不知道享受,还想要逃走。可是你的身体倒是很诚实,一个劲地往罗塞塔身上贴呢。”
“真令人困扰,让我旁观这么久,我都羡慕到难过了呀。”托雷基亚说着说着不满起来。“你也好,罗塞塔也好,也让我抱抱吧?”
幽蓝魅影欺身而上,把剑和罗塞塔都推倒在货箱上,蓝黑色的身体骑上来,抱住了两个人。剑感觉自己像是夹心饼干里面的奶油涂芯,被两具柔韧的□□挤压得快要溢出来。面前是人类女性饱满的胸乳,后背是黑暗奥特曼的结实胸膛。剑哪见过这种场面。面甲下的脸红的发烫。
托雷基亚终于如愿以偿,心满意足地说:“好吧,我原谅你了,希卡利老师。这么软这么热的身体抱起来很舒服,嗯嗯,我可以允许你用这样的身体触碰罗塞塔。”
剑抖得更厉害了。
“托雷,你别逗老师了。他已经害羞得要变成奥特炸弹了。”罗塞塔无奈地说。
“哈哈,要是老师真的爆炸了,我们就只能把粘在地板和天花板上的希卡利酱铲起来啦。”
“托雷基亚!”剑恼怒地喊。
托雷基亚惊喜地凑在他耳边说:“老师,你终于记起我了么?”
是的,他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会在他死去活来的时候讲对口相声的混世魔王……除了他的两个弟子,还能是谁?
——希卡利的过往终于追上了猎手骑士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