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往山中去。”樵夫说,“若你是个好的,便可见一道七色虹桥,虹光尽头有一洞天福地,为仙子居所;若你心有恶念,寻遍群山也找不着!”
“好的,谢谢你。”
诸星团点点头,礼貌地道谢。他转身向山里走去。樵夫眼见那黄衣怪客地背影迅速地闪动,很快就看不见了。他不以为意,哼着歌又去砍柴了。山野人什么也不担心,就是天塌下来了,也有仙子顶着呢!
诸星团很快就找到了罗塞塔的驻地。
彩虹是阳光穿过空气中的水滴时,发生折射、反射和色散产生的光学现象。根据这颗星球的恒星光照角度,结合山中的水流方向,哪怕是一个奥特小学生,也能轻松地计算出彩虹的坐标。罗塞塔掏空一座山,在空腔里面建造一个安全屋。诸星团变身赛文,非常轻松地就通过了大门的安全检测。智能家居系统在扫描后还亲切地播报:“欢迎来访,亲爱的奥特赛文!”
然而,罗塞塔不在家。
赛文在屋里的通讯器上翻了翻,看见这几百年里自己给罗塞塔发的消息。
不止是赛文,还有佐菲、泰罗、索拉……很多很多的人。光之国的友人们担忧地询问她为什么离开故乡,可是她一句也没有回。
他想起罗塞塔不告而别的那一天。蓝族正常地去科技局工作;正常地送赛罗去上小学;正常地教导梦比优斯控制能量。赛文下班后,妻子不在家中。她给他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很短的两句话。
——“我的身上有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大概会影响到赛罗。不用担心,我已经有思路了,我找到解决的办法。
罗塞塔留。”
他本以为妻子很快就会会来,可是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罗塞塔渺无音讯。只有定期打倒卡上的抚养费证明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赛文暂停了宇宙观测局的任务,开始满宇宙地寻找那颗属于自己的星星。
罗塞塔一向做事谨慎,在宇宙中行走会遮盖特征,使用化名,因此她很难找。往往在蓝族整了一个逆天的大活之后,赛文才能从似是而非的传闻中推测出她曾经来过某地。神秘无常的女术师像一个幽灵在宇宙中飘荡,宇宙人觉得罗塞塔很可怕。因为他们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会不会忽然路过某个星球就冲进去灭人满门。
她不像恪守正义的光之巨人,也不像以征服为乐黑暗宇宙人,他们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什么。因为无法理解,所以深不可测。宇宙人敬畏地称呼她为【光之魔女】。
罗塞塔的踪迹毫无逻辑,她究竟在找什么?
这是赛文距离罗塞塔最近的一次,他相信自己会在这里找到答案。他把手中的光屏翻到最上面,是罗塞塔自己留下的讯息:“研究中,请勿打扰。有事请留言。”
以防万一,赛文给佐菲发了一条定时留言。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光之国能够迅速赶到控制事态。他走向罗塞塔的书房,蓝族不在里面。屋中书架整整齐齐地摆着宇宙民俗资料和蓝族的研究资料。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清幽花香,看来她刚走没多久。赛文前进几步,发现地面在发光。
地上用朱砂绘制着一个复杂的法阵,中心放着一面巨大的水银镜子。法阵在发光,看起来是正在运行的样子。这是一个通道,赛文从空间的异常活跃中得出结论。
爱丽丝毫不迟疑地踏入这个不知通向何处的兔子洞。
他落入镜中。
液体。水。能量。光线。
仿佛游鱼来到了一个不存在水的世界,他感到力量枯竭,形体溃散。红族无法维持奥特曼的姿态,退回为更加节能的人类形态。他好像在下沉,又似乎在上浮。混乱的水中气泡翻滚,他顺着生命的本能朝【水面】的方向伸出手。在极端的寂静中,忽然出现喧闹的人声。
诸星团从水中浮出。
“七濑同学,你看见了吗?湖里面有一个人!”
孩子的呼喊从岸边传来,是熟悉的,属于人类的声音。九岁的小男孩对身边的大人喊:“我梦!你快去救救他!”
扑通一声,有人跳入水中。诸星团被一个年轻人捞起来,托向岸边。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大力地拍打他的后背,让他吐出呛进肺里的水。
咳嗽了一会后,诸星团缓了过来。他虚弱地睁开眼,注视着年轻人身上蓝色的作战服。好心人握着他的手,关怀地说:“你还好吗?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啊!”
被当做自杀者了。团想,真是善良又可爱的地球人。他问:“看你的衣服,你是地球防卫队的成员吗?”
年轻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陷入沉思。
他说:“我叫高山我梦。你不认识我?在这个世界上,会这么问我的人……难道,你也是来自异世界的奥特曼?”
“……”
……史上最速掉马。
诸星团呼出一口气,沉稳地说:“我的名字是赛文,来自光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