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小勉。”高山我梦坚定地说,“我相信世界上的人们只要互相了解,最终就一定能够互相信赖。”
充满理想主义的年轻人走出去了,马上就被举着防爆盾的警察镇压。新星勉见状大喊:“不要伤害我梦!”
“这里怎么还有小孩,是人质吗!
警察们连忙对高山我梦举起手枪。
“不要乱跑!”诸星团一手捞住爆冲的小孩,一边发动奥特念力。围住我梦的人类被念力掀翻,枪支和盾牌从手中滑落,全都晕倒在地。
“好厉害,大叔!”新星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赛文,却发现男人脸色苍白,额头布满汗珠。“你没事吧?”高山我梦赶紧过来搀扶赛文。赛文艰难地说:“你有没有感觉在这里能量消耗特别大,就像世界在排斥异物?”
“没有啊……”
我梦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忽然不稳定地闪烁,感觉意识要飘起来。他踉踉跄跄地靠在赛文身上,低头想要看清自己的双手。孩子们都急坏了,成绩最好的平间优提出一个猜想:“是不是那个红球的效力到期了?”
“那我就再用那个球许愿!”新星勉咬牙,冲回仓库。却发现巨大的战斗机已经消失,安放在电脑旁边的红球也不见踪影。他趴在地面上翻找,一无所获。他绝望地跪在地上大哭,灰尘沾得满脸都是。
“怎么办……呜呜呜,我梦,我梦要消失了……”
七濑理莎走过来说:“小勉,我刚刚看见一个背影,好像是班上经常欺负你的鹿岛同学。”
“真的吗?”新星勉抹了抹眼泪,恨恨地握紧拳头,“一定是他们把红球偷走了!”
高山我梦的身体越来越模糊,几乎要化为一道白光。就在他即将消失的瞬间,一只素白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手的主人礼貌地说:“你似乎需要一点帮助,我梦。”
*
高山我梦闻到了花的香气。
他顺着纤细的指尖向上看去。
那是一个白色的少女。她的头发乌黑如檀木,眼睛像两颗黑曜石。她穿着白色的裙子,披着一件白色的斗篷,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霜雪的妖精。无声无息地出现,就像雪落人间。那只手搭在他肩上的瞬间,游离感就此消失,身体也变得凝实稳定。
他不认识这个神秘的女孩,新星勉困惑地看着她,七濑理莎下意识后退。只有诸星团惊喜地喊:“罗塞塔!”
原来她就是赛文前辈在找的那个人。
“嗯嗯,是我哦。赛文,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是用了我的水镜术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在找什么?”
“我来寻找【许愿机】。”
“红球已经不在这里了,”小勉失落地说,“我把它弄丢了。”
白雪妖精露出微笑。
她轻快地说:“【许愿机】不是就在你们身边吗?你说对吧,小姑娘?”
七濑理莎脸上的血色褪去,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女性,声音里透露出隐隐约约的恐惧:“你是……”
她咽下一个消音的词语,冷冷地问:“是哪个学派让你来的?树、白日、还是环?”
黑发的成年女性思考了片刻,似乎在挑选一个恰当的答案。她最后说:“都不是,你听说过【焚愿】吗?”
红衣的女孩面如金纸,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她喃喃自语:“是吗?祂已醒来,那个时刻就要到来……”
“喂!你在说什么!”
新星勉没有听懂这些谜语般的对话,他只看见一个漂亮大姐姐在欺负自己的小伙伴。他握紧书包背带,挡在同学的身前,像一只守护主人的忠诚小狗。孩子色厉内荏地喊:“你也是来抢红球实现愿望的吗?”
“小勉,别说了。她没有必要这么做。看见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她和我一样……不,她是一台更加优秀、更加高级的许愿机。”七濑理莎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只要她愿意,我们许下什么愿望都是没有用的,都逃不过她的审查机制,低级许愿机会被高级许愿机兼容。”
“你似乎对我有些误解。”罗塞塔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并没有这样的功能。”
“你在说什么?”
诸星团还未消化掉七濑理莎的真实身份就是红球,就被这句话中透露的巨大信息所震惊。他上前几步,靠近妻子,“罗塞塔,你怎么可能是许愿机那种东西?我几乎是看着你长大的啊!”
罗塞塔无奈地笑了:“是啊,我的人生全都有迹可循,所以这只能是我出生之前的事情。请不要责怪我的隐瞒,赛文。因为就算是我,也对我的身世一知半解。”
“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我是某种容器,承载着【神】的期望,或者是绝望。”
“好啦好啦,先不说我的事情。”罗塞塔拍了拍手,“我刚从宇宙回来。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调查,然后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在半径465亿光年的可观测宇宙中,有且只有一个文明,就是地球文明。整个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生态缸,只为了地球而搭建。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小姑娘?”
“告诉我吧,人类对你许下了什么愿望,才灭绝掉所有的地外文明?”
赛文与我梦都扭过头,惊诧地注视着七濑理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