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灌入脑海的瞬间,林桑葭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高压电流贯穿而过般头皮发麻
——那是沈渊的声音。
可是,沈渊已经死了啊。
是她亲手用尖刀刺穿了他的胸口,只用了几分钟,沈渊就从鲜活迈入死亡,然后,她亲手合上了他因为不可置信而仍然瞪大的双眸。
杀人的时间、故障的智能系统、不在场证明……
明明她按照计划精准地实施了一切,沈渊的睫毛扎进皮肤的触感此刻仿佛还在她的手心中。
他怎么会又出现在她身边?
死而复生?还是……
混乱的思绪一下子塞满林桑葭的脑海。
“死而复生”的沈渊却没有给她半点时间厘清这一切。
勾在脚踝上的那缕柔软在此刻已经攀附上她的小腿,似游蛇般一圈一圈地缠绕上她的双腿,缓慢而强硬地蔓延而上,禁锢住她想逃离的脚步。
湿润、软滑的触感陌生又诡异,让林桑葭的背脊泛起阵阵战栗。
但她无暇去思考那是什么,双手摸索着想要打开背后的大门。
直觉告诉她,要尽快离开这栋房子,摆脱“死而复生”的“沈渊”。
然而,她的企图很快就被“沈渊”发现了,那缕湿滑的触感迅速缠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牢牢固定在门板上。
她像一条被陷阱网住的鱼般拼死挣扎起来,可是桎梏她的渔网却只会将她缠绕得越来越紧,直到恐惧与绝望充满她的内心,让她失去所有气力。
“桑,桑,桑葭……桑葭……桑葭……”
“妻子,我的……我的……我的妻子……”
断断续续的声音灌入林桑葭的脑海,“沈渊”不断地调整语调,来回咀嚼着她的名字与称呼。
像是在咿呀学语,又像是在念着某种古老的经文。
而束缚在她身上的那些柔软却牢固的枷锁已经攀上她的腰肢。
它们似游蛇,又似丝带,绕过她的背脊,缠住她的脖颈,亲吻她每一处冰冷的肌肤,直到将它们认定的猎物层层包裹。
林桑葭感觉自己像是被凶兽叼住脖颈的猎物,只要凶残的猎手稍一用力,她就会脖颈断裂,命丧当场。
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细雨般滴落到“沈渊”身上。
扣住她手腕的禁锢猛然松开,紧接着轻柔地落在她的脸上。
依旧是那种软滑、温暖的触感,她无法分辨那到底是“沈渊”的手指,还是他的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