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尔:“你想回去吗?”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林奇含糊道,她推了推他,“你快把我压扁啦。”
希斯尔嗓音喑哑:“不够。”
他总觉得不够。对她的了解不够,在一起的时间不够。拥抱不够紧,亲吻也不够深。焦灼、饥渴密密啃噬着他的心脏,和她的每次肌肤相触都如抱薪救火。
他希望侵吞她的呼吸,思绪。
他希望两颗心脏死死纠缠,血和肉生长在一起。
……他欲壑难填。
林奇终于注意到自己凌乱的裙摆,她顺手理了理:“什么不够?”
“什么都不够。”希斯尔微微眯眼。
或许他的神色太具张力,林奇的呼吸骤然困难起来。很快,她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口鼻、肺腑溢满希斯尔的气息,大脑也陷入一阵奇妙的晕眩。
他是否在暗示她?
林奇自然渴望和他更近一步,但不确定希斯尔的想法。何况,他连接吻都不会,真的知道该怎么做吗?
一吻结束,林奇慢吞吞伸手。
希斯尔的耳朵、侧颈已经红透。他克制地呼吸着,握住林奇手腕,声音沙哑地唤了声她的名字。
天旋地转。
一缕银发垂下,蹭过林奇手臂。
他的掌心顺势向下,紧紧握住她的手。希斯尔指骨修长,几根青筋微微凸起,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此刻,掌心的热度顺着紧贴的手背、指缝下渗,林奇的指尖像着了一团火。
裙摆落到了希斯尔手上。
希斯尔指间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那薄薄布料揉碎,却仍一动不动。像被驯化的野兽。饥饿和焦渴已将它逼到极限。但它却执着地等待着一个允许进食的信号。
林奇仰脸,主动亲上他唇角。
希斯尔一手捏着她后颈,再次吻了下来。顺着唇瓣、脖颈,一路往下。他的吻很轻,林奇的心跳却很重。
察觉到他的意图,林奇呼吸一滞:“等、等一会儿。”
希斯尔额角渗着细汗,银发微微有些凌乱。他居高临下地看了林奇一会儿,遗憾道:“好吧。”
没等松口气,她的双腕被人禁锢在头顶。
林奇微微睁大双眼,耳根传来炙热的灼烧感。这种被全然支配的未知感,令她感到无措和一阵微妙的刺激。希斯尔平日淡漠如水,以至于,此刻爬满浓重欲-色的双眸,显得如此反差。
林奇下意识闭上了眼。
罪魁祸首吻了吻她,低声命令:“别咬嘴唇。”
希斯尔聪明至极。他能仅靠自学,精通晦涩繁复的古代魔法。此刻,也能依靠林奇的神色和呼吸频率,来判断指间节奏、力道。
结束后,希斯尔将她抱进盥洗室。水雾弥漫间,林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你呢?”
希斯尔眼底闪过一丝狼狈:“别管它。”
林奇忍不住笑:“真的吗?”
希斯尔喉咙滚动了一下,仍是拒绝。他真的很能忍,林奇不禁担心他会不会坏掉。看着希斯尔红透的耳根,她没再坚持。
或许他还没做好准备。
从开始到结束,再到将她抱入浴池,希斯尔都没有移开过自己的视线。他的目光始终黏附在她的身上,冷静,却快将她烫伤。
这晚过后,两人自然而然地一起睡觉。
有时睡在林奇的卧室,有时睡在希斯尔的卧室。只是这样一来,翼狮就倒大霉了。偶尔,它会可怜巴巴趴在门口,林奇总是招手,让它进来。在得意之余,翼狮也只敢睡在林奇那一侧。
林奇的睡眠质量原本就好,现在更是好得出奇。
研究报告说得没错。
和喜欢的人一起睡觉,会使人精神愉悦。
她甚至觉得,自己从未经历过这样快乐又充满安全感的时光,像是回到了记忆最初的时候。无忧无虑,和母亲在一起生活的时候。
希斯尔则是变本加厉。
几乎全天都守在林奇身侧,寸步不离,连日常的迷宫维护都不愿去。就像她已成为他生活的唯一重心,甚至是生命的全部意义。
这天睡前,林奇委婉提出,他可以做自己的事。
“你觉得我烦人。”希斯尔神色冰冷地揣测着她的想法,迅速解释,提出解决方案,“我只是想看着你。只要不让你发现我在看你就行,对吗?”
林奇神色复杂:“我不是这个意思。”
哄了希斯尔大半个晚上,再三保证,自己绝没有厌烦的意思后,他的脸色才算缓过来一些。希斯尔淡淡瞥她一眼,终于肯起身去沐浴。
林奇疲惫地瘫在床上。
……太难哄了。
她虚虚阖上眼,卧室中的床幔被换成了轻薄明亮的面料,烛火朦胧,令人想起冬日街头的面包店,想起暖融融的蜂蜜、琥珀和香甜的黄油。
书架上的花瓶里,插着她放的花。
这个属于希斯尔的私密空间,到处都是属于她的痕迹。
回想起刚认识时,希斯尔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再想到现在,他看向她时藏不住的喜欢和在意,林奇心脏又一次开始发热。
算了。
难哄就难哄点吧。
她翻了个身,将一只软枕捞进怀中。
下一秒,林奇看见枕头下躺着的一本书。书页崭新,封面是淡雅的桃粉色,材质似绒非绒,四角镶嵌着纤巧的镀金藤蔓。
扉页的右下角,是一行优雅的花体字。
——致愉悦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