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齐松一口气。
“姐姐,你好厉害啊!”林衍笑容灿烂夸赞。
柏郁不落下风:“不愧是抓猫小能手。”
陶夏:“……”
“抓猫小能手”是她在各大手机软件上的网名,因为懒得费脑子起名,所以全都用同一个。
小奶猫慢半拍意识到自己被抓,应激挣扎着奋力要跑。
网兜不能生拉硬拽,只能人为把口袋束住。
陶夏安静等了一会儿,见小奶猫渐渐平静下来后,撸起袖子准备收网。
可胳膊还未伸出去,便被旁边的大手按住。
柏郁淡声:“我来。”
没等她拒绝,他已然将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紧实有力的小臂。
陶夏盯着他冷白手臂上因用力而突显的青筋,担忧提醒道。
“旁边那个绳子一拉就好,小心点,小猫可能还会应激,尽量别碰到它。”
柏郁点头,倾身将手臂慢慢往管道里探。
陶夏贴在他身侧紧张盯着小猫的反应。
林衍在旁边蹲着干着急,但也不敢出声,怕惊扰到小奶猫。
柏郁大高个手长脚长,很轻松把绳子拉好。陶夏提着的一口气刚吐出来,却听小猫一声嚎叫,下一秒爪子扑到他手上。
“抓到你了?”陶夏着急问。
“没事,你先把猫弄出来。”他神色无丝毫波动。
林衍在后面围着陶夏转来转去:“要我帮忙吗姐姐?我能帮上什么忙?”
陶夏指挥他:“我包里有矿泉水和创可贴,你帮学长处理下伤口。”
林衍:“啊!”
柏郁:“不用。”
她动作小心把小奶猫转移到箱子里,顺带从包里拿出创可贴,仰头看柏郁。
“不用吗?你没受伤?”
柏郁低头,直直盯着她比天上星子还要明亮几分的眼眸,喉结上下滚动一圈。
“要。被抓出血了。”
陶夏一听,赶忙起身,却因蹲太久犯了低血糖,一时眩晕站不稳。
她下意识抓住眼前的大手,才堪堪稳住身形。
唇边传来微凉的触感,下一秒,口中被塞进一颗酸甜的柠檬糖。
凉丝丝的指腹在她唇上停留一瞬,顺势轻轻捏了捏她脸颊。
柏郁轻笑出声,尾音上扬。
“笨不笨,急什么。”
林衍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急得头发都翘起几缕,大步一迈强行靠近。
“还是我帮你吧。姐姐身体不舒服。”
柏郁从她手中接过创可贴,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我自己来,你好好休息。”
他快速处理下伤口,把印着卡通桃子图案的创可贴贴在手背上。
柏郁仔细端详几眼,越看心情越好,忍不住问。
“好看,还有吗?”
陶夏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从包里又摸出一个同款创可贴递给他。
林衍好奇探头看了看。好幼稚的图案,一个大男人还喜欢这个!
“我刚问了,宠物医院有值班的医生,我先把小猫送过去。”陶夏顿了顿,“学长你要一起吗?顺带去打疫苗。”
“好。”柏郁答应得干脆。
林衍插话:“那姐姐我也去。”
“不用,你回去吃饭休息吧。小冉她们早就回来了。今天辛苦啦,下次社团聚餐我请你们吃好的。”
见他瞥了眼柏郁,她补充道。
“让学长一起是因为他帮了忙,我要负责他打疫苗的费用。”
林衍还想说些什么,柏郁完全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们走吧。车停在行政楼那边,忙完带你去吃晚饭。”
他一手提着猫箱,一手牵着陶夏,转身离开时甩给林衍一个冰冷的眼神。
*
几天后深夜。
雨滴急促打在水泥地面上,堆积一汪汪水。
水坑里匆忙踏过一只脚,本就布满泥点的白球鞋更显脏污。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找我干嘛!”
颤抖求饶的声音混在大雨里听得不太真切。
“谁说过去了?问过我的同意么。”
与先前的声音大不相同,这道嗓音清冽镇定,满是从容不迫。
光线昏暗的破旧小巷里,一抹橙黄色的雨伞明亮得扎眼。
柏郁抬脚,皮鞋尖踩在被吓得瘫软在地的男人手上。
“你这脏手碰没碰到她?”
他微微用力,踩得男人痛到惊呼出口。
“没有没有!我一直隔着几米远,根本没碰到她!”
雨水混着泪水,将男人包扎在鼻梁上的纱布浸透。
他试图往后挪一挪,离面前高大可怖的人远一些。
柏郁识破他的小动作,皮鞋更用力压住男人的手指。
“你知道说谎的后果。”他嗓音冷漠透着几分不耐烦。
男人痛到哀嚎:“知道知道!我说得全是真话!”
“是么。”柏郁冷哼一声。
他动了动,就在男人以为被放过时,鞋尖准确用力在男人右手食指上碾了下。
“这根手指碰了吗?”
男人顿时痛到满头冒冷汗,声音不受控尖了几个调子。
“没有没有!我只问了联系方式,连您女朋友的头发丝也没碰到!”
“那叫骚扰。”柏郁幽幽把鞋尖移到男人中指上,“她的头发丝也是你配肖想的?”
“不是不是!我不配!求你了你放过我吧!”男人头摇得像拨浪鼓。
柏郁冷声施力:“以后该怎么做,清楚吗?”
“知道知道!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她面前!绝对不会让她再看到我!”
柏郁收回脚,扫了眼男人狰狞的面部表情,丢下一句。
“记住你说的。”
他撑伞走出破败的巷子,巷口路灯洒下暖黄色的光,将巷外巷里切割成两个世界。
柏郁立在路灯下,划开手机,看到消息后唇角不由勾起浅浅弧度。
陶夏:明天一起去猫咖。
陶夏:别忘喽。
陶夏:[可爱眨眼]
柏郁:不会忘。
柏郁: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