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眼底齐齐掠过一抹惊艳与倾慕,脸颊悄然染上绯红,连忙含羞垂首,目光却痴痴缱绻,难掩心动。
这般刻意展露的娇羞情态、温婉身段,处处都是精心拿捏的女儿姿态,一腔攀附心思昭然若揭。
萧依依神色未起半分波澜,心底澄澈淡然,早已洞悉一切。她本是女子,这般刻意逢迎、借机攀附的小心思,于她而言不过是世俗常态,见惯不怪。她淡淡抬手示意,语调平和无波:“二位小姐不必多礼。”
她的态度疏离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温和却不亲近,客套却无半分暖意,不动声色便将二女刻意营造的暧昧氛围尽数隔绝。
魏家二女瞧出端倪,心底悄然漫上几分失落,却丝毫不敢表露,只得乖乖立在一侧,轻声细语附和闲谈。偶尔试探着搭话,字字句句皆是谨慎小心,唯恐惹得对方不悦。
萧依依对二人的刻意示好视若无睹,应答简洁有度,始终恪守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冷不热,不远不近,让人无从近身。
几番言语周旋下来,魏城主夫妇已然彻底看清,萧依依全无与魏家结亲的心思。今日这场精心谋划的相见,终究又是一场徒劳。
落日西斜,暖金余晖漫洒整座蒹葭茶馆。萧依依起身拱手,身姿洒脱如风,从容告辞:“时辰不早,在下先行回府。多谢城主、夫人盛情相邀。”
“公子慢行。”魏城主夫妇起身相送,心底虽藏惋惜与遗憾,礼数依旧周全得体。
踏出蒹葭茶馆,晚风习习拂面。萧依依缓步前行,望着前路沉沉暮色,唇角勾起一抹清冷浅弧,暗自低语:“眼下兄长们大婚在即,萧、施、云三府诸事繁杂,不宜无端树敌、开罪魏家。魏家二女心性浮躁、功利过重,绝非良配。暂且虚与委蛇,留几分情面余地,安稳熬过此番忙碌时节便好。”
夜色渐浓,萧依依在一众护卫的围护之下,身影缓缓消融在沉沉暮色与习习晚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