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近日不仅景林怪,她觉着她也有些怪,平日里一句“死景林”便完话的事,如今她竟耐心给他讲道理、开导他。
不对,或者说她是在,哄他......
太极宫
魏允观摩着两方玉砚台,一方是修复过的,一方是新的,“她连昭王府都递了帖子,却唯独不搭理宫里。”
“陛下若想去,公主府还敢不开门不成?”,宣雨端上一碟透花糍,“陛下,这是灵妃娘娘宫中送来的,说是娘娘亲手制的。”
魏允放下砚台,扭头对着宣雨道:“你说她敢不敢?”,又扫了一眼那透花糍,“朕近日不喜甜食。”
“是”,宣雨命人将透花糍撤下,“奴婢听闻摘星书院的帖子是殿下身边的贴身女史阿绿去送的,一封给了闻人山长,另一封是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梁姓学子。”
“朕倒是忘了,还有个这人”,魏允放下那方新砚台,无奈冷笑道:“如今连那小子都将朕比下去了。”
“陛下,奴婢斗胆一问,这梁玉堂是何人?”
“还能是什么人?”,魏允眸光透出几分凌厉,“痴心妄想之人。”
宣雨默默低下头,心中已然明了,不过又是一个长公主的倾慕之徒。
“明日公主府赏春宴便送它吧”,魏允拿起那方修合过的玉砚台放入盒中,“希望皇姐能明白朕的心。”
“走吧,去兰台宫,看看水仙儿,朕记得今日是他每月针治的日子”,魏允走至门口又道:“将那碟透花糍一同带上。”
他到兰台宫时并未见林尤吟出来迎驾,“想必太医已开始施针了。”
宣雨问道:“陛下可要等施针结束后再进去?”
“进去吧,朕去陪陪她。”
林尤吟坐在床边,紧紧拽着手中帕子,寸目不离的盯着太医给魏陵施针,随然每月都会经历一次施针,可她见到那细长的银针时还是会心惊,“陵儿,疼就说疼,别忍着。”
“娘,陵儿不疼。”
一听到这句话,林尤吟忍不住落下泪,她的陵儿自出生就被针扎,如今才三岁便被扎的习以为常了,不知她们母子何时才能从这折磨中脱身。
肩头忽被一只手揽住,她不去看也知是谁,“陛下”,她捏起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臣妾未能迎驾,陛下恕......”
“无需多言,朕都明白”,魏允坐在宫人搬来的椅子上,“朕来陪着你和水仙儿。”
“啊!”
床上的魏陵忽发出一声惨叫,接住便脸一偏,昏死了过去。
“陵儿!”,林尤吟甩来魏允的手冲上前去,“陵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
“这是怎么回事?”,魏允问责施针太医,“你是怎么施的针!”
“陵殿下此刻情况不妙,请陛下先准臣给殿下诊治后再问责与臣!”
魏允冷言道:“那还不快治。”
“贵妃,朕陪你出去,将此处留给太医好好为水仙儿诊治”,他将林尤吟从魏陵身畔带离,“你别慌,宫里最好的太医都在,水仙儿不会有事的。”
林尤吟伏在他胸膛小声抽泣道:“宫里最好的太医,晋盛最好的名医,哪个未给水仙儿治过?可不还是只能维持现状,没一个能治好。”
魏允搂住她,长叹一声,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为何天下能治好水仙儿的人偏偏......”,林尤吟紧紧扣着牙,将唇咬出了血,这一刻,她对魏隋贞恨意滔天。
涌进兰台宫的太医越来越多,可屋内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林尤吟颤着身子流着泪求他,“陛下,臣妾不能失去水仙儿。”
“陛下现在就带着臣妾出宫 ,臣妾再去求长公主,只要她能寻来周仙师,臣妾什么都答应她。”
“尤吟......”,其实魏允心里清楚,即使魏隋贞同意去求,周仙师也不一定肯来给他的儿子治病。
“娘娘、娘娘!”
周素宛大喊着从外面奔进来,被宣雨斥责,“低声些,莫扰了太医为陵殿下医治。”
“陛下”,周素宛也顾不上其他,越过宣雨冲到魏允面前道:“玄仙门的人来报,外面来了个叫李长君的,他说他能治好陵殿下身上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