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虚弱地附和:“我也是。”
“原来你们知道自己做的是噪音啊?”闻灼挑了挑眉,“那你们这算知错犯错,更坏了。”
来都来了笑眯眯地点头:“看来很有必要把你们列入长期嘉宾名单。”
【检测到意识体状态异常。】
【正在处理……】
【请稍候。】
几缕淡灰色的光从乐器里飘出来,晃晃悠悠地往上升。
“跑得还挺快。”一把刀抬着下巴,目送那几道灰光离开。
来都来了赞同点头:“确实,比我们来的时候效率高多了。
灰光没入深蓝的水流。
追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弧形墙上的乐器也跟着安静下来。
海螺形的墙壁开始变得透明。
“看来要醒了。”来都来了伸了个懒腰。
女孩呆呆地立在台上,指腹轻轻蹭过琴弦。
来都来了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谱子是你写的?”
女孩眼神空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地抬起头。
“不错。”来都来了扬了扬下巴,“尤其最后那段。总算像首完整的曲子了。”
“……谢谢。”
随着结算光芒亮起,几件乐器接连缩小,化作流光落进众人手里。一把刀满意地把巴掌大的三角钢琴塞进口袋。
“我就不跟你们挤那只大黄鸭了!”她跨上海豚背,懒洋洋地冲她们挥手,“战利品到手,我先撤一步,回头见。”
“回头见。”闻灼冲她挥手。
海豚欢快地甩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遁入深海。
远处,戴着潜水镜的橡胶大黄鸭闪烁着定位信号光,咕噜噜地划水停靠到了海螺边缘。
逢空、来都来了和闻灼三人登上鸭子。
舱门合拢前,闻灼扒着窗口往外看,珍珠舞台已经淡得只剩下一圈轮廓。台上的女孩快走几步冲到台沿,扯着嗓子大喊:“下次见面,我请你们喝好喝的汽水!”
闻灼两手张在嘴边喊回去:“那我要加冰!”
大黄鸭启动,开始迅速上浮,舱内难得安静下来。闻灼瘫在座椅里,卡祖笛还挂在脖子上,脑袋随着水流一点点往后仰。
逢空靠在窗边,窗外幽蓝的水汽贴着舷窗掠过,耳边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混乱以及最后的重金属。
确实爽。
闻灼冷不丁地坐直身体:“我发现了。”
“什么?”逢空回头。
“没有什么事是一阵劲爆的电吉他不能解决的。”
来都来了正拿着巴掌大的琵琶爱不释手,听见这话,手指一顿:“你这句话最好别让乐队其他人听见。”
“为什么?”闻灼莫名其妙。
“容易挨打。”
“哦。”
闻灼认真地点了点头,过了两秒,又忍不住道:“不过她最后那几句歌词真的好帅。”
她说着说着就来了精神,手指在半空跟着节拍乱点,嘴里哼起最后那段旋律。
“这是我的回答……”
来都来了侧过脸看她,眼神逐渐变得微妙。“吹多了卡祖笛,你现在有点人形卡祖笛的意思。”
闻灼没听懂:“什么意思?”
“卡祖笛好听吗?”逢空反问。
“不好听啊……”闻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很是不服气地反驳:“我这叫致敬。”
“你这是谋杀我的耳朵。”
【恭喜获得专属成就】
【呕哑嘲哳难为听:播放本场乐队首演Demo时,可对周围一切声音进行物理覆盖。】
【温馨提示:谁听谁聋。】
【感谢您的倾情演奏,期待下次再会。】
逢空面无表情地将其从眼前划掉。
大黄鸭冲破水面的薄膜,三人带着满身的潮湿微风,落回广场的喷泉池里。
闻灼第一个跳出去,手指在半空中不停滑动,“咦,哪里有Demo?”
来都来了:“什么?”
“我刚才获得了一个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成就,说无论相隔多远,只要Demo播放就能同步接收音轨,还要获得知音共鸣状态,但我行李箱里根本没有 Demo 道具啊!”
来都来了翻了翻自己的行李箱,语气很难说是在失望还是在庆幸:“那看来我不是你的知音,我这也没有 Demo。”
“空空姐,那你呢,你有吗?”闻灼凑到一直不说话的逢空跟前。
“没有。”
“你脸这么臭,我不信。”闻灼一脸狐疑:“是不是偷偷塞你行李箱了?”
“没有。”
“你肯定是藏起来了。”闻灼也不知道为何如此笃定,眼里亮起兴奋的光,“那岂不是以后不管相隔多远,只要你一放歌,我就能立刻听见?”
逢空:“……”闻灼到底认真听她说话了吗?
“好浪漫啊!”
逢空还在坚持:“我没有你说的那什么Demo。”
旁边,来都来了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果然跟你们出来每次都有收获。”
“是什么?”闻灼很快转移了注意力。
“如听仙乐耳暂明。”来都来了一甩长发,“入暮这次倒是很有品味。”
逢空的沉默震耳欲聋,人家是仙乐,她的成就叫呕哑嘲哳难为听?
“对了,刚才台上那只橘猫,噩梦消失了它会不会有事啊。”闻灼突然想起这茬,有些担心。
“能有什么事,幻想生物自然是梦醒了自然就没了,除非你还能碰到现实原型。”来都来了不在意地说,“这么喜欢小动物的话,要不去领养一只?”
“不了不了。”闻灼连连摆手,“我还没做好准备,不承担起责任我妈会把我带猫一起扔出去。”
“那你……”
来都来了的话还没说完,远处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板在那,别让她跑了。”
“完蛋,是盆满钵满。”来都来了脸上的开心荡然无存,她转身就跑:“我先走一步,你们帮我拦着点。”
“可是……”不等闻灼的话说完,她已经光速消失在广场街角。
盆满钵满冲到了喷泉池边,闻灼正在为难要不要帮着来都来了挡挡路,被逢空揪住后领,干脆利落地拎到了身后。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向右侧那条通往半山的小路:“她往那边去了。”
“回头见。”盆满钵满一阵风似地追了过去。
闻灼在逢空身后探出脑门,欲言又止:“空空姐,这样合适吗?”
“合适。”逢空收回手,“我们这也是为了她的身体健康着想。”
闻灼被这套说辞说服:“也是,那我们接下来干嘛?”
逢空踩在干燥的广场石板地面上:“在岸上休息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