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眯着眼:“这是什么敌我不分的随身物。”
来都来了闭上眼睛,不知道朝着哪个方向在说话,“哦哦,差点忘了。”
她从怀里摸出几幅墨镜,甩给几人。
甜甜看着定身的青蛙道:“谁带捕梦网了?”
“我。”
“我带了。”
逢空和小鸟甩出捕梦网。两张巨网一前一后张开,迎着满地乱窜的青蛙罩了下去。
大片青蛙被兜进网里,随着网面迅速收紧,身影一点点缩小,最后化作一颗颗青绿色的小球。
逢空提着那堆带着滑腻黏液的小球,眉头微微一皱,顺手往身边那个习惯的位置递。
手伸到一半,她意识到身边空着,扭头把小球一股脑塞进了正在收网的小鸟怀里。
小鸟:“……干嘛?”
来都来了收起手:“清理干净了,现在怎么办?”
最后一丝残阳被群山吞没,呼啸的夜风吹得湍急的河水发出一阵阵冷寂的呜咽。
逢空不经意地瞥向侍卫微微发抖的身躯:“回去。”
来都来了张了张嘴:“啊?折腾半天这就回去了?”
小鸟:“如果鞋子和仙女教母有关,那么今晚的宫殿里很可能会有新的动向。”
甜甜把墨镜推到头顶:“你们说的这个什么仙米、酵母的真会出来?”
“不确定。”小鸟看向平静的河面:“但继续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逢空抬手解下自己身上干爽的斗篷,顺手搭在侍卫湿冷发颤的肩头。
侍卫愣了一下,眼底满是感激,连声道谢后赶忙将佩剑收回鞘中。
回到城堡时,夜色完全降临。
艾琳早已等在门口,眼底的期盼几乎溢出来:“诸位,可有殿下的下落了?”
甜甜摇了摇头。
艾琳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很快又露出温和的笑容:“忙活了一整日,大家想必都累坏了。先用晚餐吧,国王陛下特意嘱咐过,无论有没有线索,都一定不能怠慢各位。”
长桌上的丰盛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几人各怀心思,草草用过餐便放下了餐具。
艾琳端着红酒壶询问道:“诸位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逢空放下手里的杯子,“等。”
艾琳点了点头,吩咐所有侍从退下,又将厚重的木门从外面轻轻合上,把安静宽敞的大厅留给了四人。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厅中央巨大石壁里的壁炉烧得噼啪作响,跳跃的橘红火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当——”
古老的座钟敲响,沉闷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到了第十一声,来都来了坐直了身体。
“当——”
第十二声钟响。
细碎的星光在大厅中央旋转起来。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越来越多的星光从半空中浮现,细碎绚烂的金色光辉如狂风卷起的星河。
踩着毛茸拖鞋的老太太自漫天流光中优哉游哉地迈步走了出来。
来都来了的视线不自觉地从对方的拖鞋一路向上扫过,鳄鱼皮手包、层层叠戴的珍珠项链、限量版宝石耳环,连胸前扣着的都是绝版的复古胸针。
……这仙女教母,好有钱。
银发老太太抬起戴着白蕾丝手套的手,优雅地推了推单边金丝眼镜,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四人:“小公主不在,你们几位怎么在她的寝殿?”
来都来了收起眼底的震惊,欠了欠身解释道:“我们是公主的朋友,公主被一条恶龙给掳走了,我们是专门来寻她的。”
“哦,这样啊,那你们不去找她,为什么坐在这里?”仙女教母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答案。
“因为知道公主下落的鞋子不小心被我们弄丢了。”来都来了不好意思地说,“实在抱歉,我会按原价的十……”
仙女打断了她的话:“赔什么赔,那本来就是一次性的魔法消耗品,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你们把鞋丢哪儿了?”
逢空:“城外的大河里。”
“哦。”仙女教母恍然大悟,“那没事,只是被偷了。”
小鸟上前半步:“您知道那里?”
“知道。”仙女教母把斗篷往肩后一拢,“那水底下住着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以前小公主跟我抱怨过几次,说去河边玩总是被他顺走东西。那家伙喜欢搞些金的金、银的银的戏码,用假货把真东西调包。”
来都来了吐槽,“原来还是个惯犯,就没人能管管他吗?”
仙女教母摊了摊手,“我投诉过很多次了,可惜河流归河神协会管,不归我们童话事务部。”
逢空:“……”
这世界到底还有多少离谱设定。
小鸟问道:“鞋没了,请问还有其他办法找到公主吗?”
“当然。”仙女教母抬起手里的魔法棒,星光沿着杖身一路流向杖尖。
她吟唱起一段古老而悠长的咒语。
来都来了凑到小鸟耳边,“看吧,我就说施法要唱歌。”
大厅中央绽放出大片金色光芒。
光芒中无数藤蔓拔地而起,它们围着南瓜交织盘旋而上,在空地上缠绕出一辆造型夸张的南瓜马车。
仙女教母绕着车身转了一圈,单手托着下巴打量:“嗯……让我看看还缺什么小细节。”
来都来了:“马。”
“差点忘了。”仙女教母会心一笑,手里的魔法棒在大厅墙角划过一道光芒。
“吱?”
星光落下,几只老鼠身形迅速拉长,四肢变粗,转眼化作几匹高大的白马。
缰绳自动套上,车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南瓜马车停在大厅中央,仿佛刚从童话里驶出来。
“鞋没了不要紧。”仙女教母满意地拍了拍手,“我的故事里,可不只有鞋。”
甜甜看着眼前的南瓜马车,感慨道:“会魔法还是很重要的,怪不得我做不了酵母。”
仙女教母微笑着挥了挥魔法棒,南瓜马车的雕花车门向两侧敞开,“上车吧,既然鞋子不能带你们去见公主,我送你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