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秀却要高声答他：“是。”

闻之煜只得又苦笑声：“我是想你说给我听，不是他。”

虞秀不意外他知道林展在，想了想又主动问：“你是觉得林展不好吗？”

“没有，展子人很好……”就是好才让他更没办法，他将视线挪向窗外，语气哀怨，“你别妄想，我永远不可能体面的祝福你们。”

“……哦。”

楼道真正安静下来。

没一会儿烟花也结束了，虞秀跺脚叫亮声控灯，投向闻之煜的是强烈的赶客视线。

闻之煜清晰感受到了，抬起眼眸看向她：“如果……”

虞秀：“没有如果。”

“我是说……”他停顿下来，犹豫过后还是放弃了继续虚无缥缈的假设，“对不起，我只是想跟你好好道个歉，对不起。”

能够听出真诚，虞秀却并不想回应，无论是没关系还是没必要她都说不出口，只勉强点下头：“嗯，你该走了。”

“好，好。”

他应一声，缓缓站起了身，忍半天的眼泪吧嗒砸在椅背上，被他趁着声控灯熄下快速抹掉了。

他又轻声笑笑：“秀秀，如果……不是如果，要是，要是以后哪天林展惹你不高兴了，你可以告诉我，我……我肯定会向着你的。”

虞秀停下拖椅子的动作，回身又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闻之煜摆下手让她进去：“我会走，你放心，我这就走。”

……

房间内依旧暗着。

虞秀放弃开灯，放下椅子就借着半扇窗的月光一步一步挪向洗手间。

她没去拧把手，故意敲了敲门，询问：“有人在吗？”

没人应。

她又问：“我信任的、依赖的、交心的、帅气的大高个儿男朋友——林展在里面吗？”

门突然开了。

一只手主动拉开门将她也拽了进去，推搡几步一起挤在了略显狭窄的淋浴间里。

骤暗的环境虞秀有些不太适应，顺着那只手不知不觉摸到了人，紧接着整个攀到了他身上，仰头勉强看清他的脸这才笑一声：“干嘛，想吓唬我吗？”

“没有。”林展搂住她的腰站稳了，“只是想你了。”

虞秀晃晃头，说：“我才不信，真想我刚第一遍就开门了，是不是在偷偷害怕？”

林展被戳破了心思，沉默良久反问：“为什么不听他说完如果？”

“为什么要听？”她问，“我又没有纠结，我现在喜欢的是你，再多的如果也没用。”

林展再度沉默下来，有她这句话他再多的犹豫都显得可笑与没必要，他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想惹你不高兴，我也跟你道歉。”

“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哦？”

虞秀哼一声，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拉开了距离，严肃地凝视着他：“他道歉什么我不在意，你不行的哦，光道歉没用，都做过什么错事，你最好今天就如实道来！”

“没有，我……”林展顿住，突然想起了以前埋下的雷，“有，有一次。”

“说。”

他小心瞄眼她：“那次见你他也跟来那次，确实是我故意让他知道了我的行程，我是希望他来的，就想看你会选谁。”

虞秀当时就猜到了，但现在听到依旧有点恼火，问道：“所以你那时候迟迟不表白是欲擒故纵吗？”

“真不是，我当时陷入误区了，总想着也再做出些什么后再和你表明心意，再后面就是想通了要表白但你又不让了。”

声音很委屈，虞秀很无语。

她手伸后想开灯，却不想因为昏暗忘了这里的构造，忘了灯的开关是按下而不是扳起，甚至忘了开关其实在外面。

瀑布般的水从顶喷兜头淋下，只一瞬间就将在中心的林展浇成了落汤鸡。

“……对不起。”林展说。

还是心疼他的，不然怎么是温水不是凉水呢？

“……应该我说对不起吧……”虞秀挪动位置开了灯，看清了林展脸上的委屈，“冷吗？”

林展摇摇头：“也不热，挺正好儿的……”

虞秀忍不住想乐，拿手掩了掩，但对上林展偷瞄的视线就没绷住，笑得直不起腰。

不过没过几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林展突然上前将她重重揽进了怀里，潮湿立刻蔓延到了她的身上，她的“滚啊”也被林展彻底吞没了。

很快，洗手间门被强硬推开，没等林展再关上，就见到出去的虞秀彷佛凭空被谁推了一把，摇摇晃晃突然后退仰倒在了床上。

碰瓷儿一样。

他被气笑了，跟着出了门。

看到他的模样，虞秀立刻就又坐起了身，盯着他的动作：“别这样出来啊，你把我房间都弄湿了。”